
晚上十點,林嬌來查我的小組作業。
她不是組長。
但她進門後,直接拿走了我的電腦。
“你的部分寫得不行,我幫你改。”
我按住電腦。
“這是我的。”
“我好心幫你,你什麼態度?”
舍友唐可正在敷麵膜,聞言翻了個白眼。
“你自己的十二頁寫完了嗎?”
林嬌沒搭理她。
“許晚,你今天在操場上讓我丟臉,總得道歉吧?”
“你說不能呼吸,我叫醫生。”
“哪裏需要道歉?”
“你明知道我隻是想讓周敘來!”
我點開手機錄音。
“現在知道了。”
林嬌臉色一變。
“你錄音幹什麼?”
“記錄你的真實需求。”
“以後你再說喘不上氣,我可以先確認是缺氧,還是缺周敘。”
唐可笑得麵膜掉了半張。
林嬌氣得抬手拔掉我的電腦電源。
屏幕瞬間黑了。
她抱著手臂。
“我最近狀態不好,你就不能讓讓我?”
我重新插上電源。
文檔自動恢複。
“可以。”
林嬌神色稍緩。
“那你替我把PPT做了。”
“行。”
她沒想到我這麼好說話,立刻把資料發給我。
我問:
“署誰的名字?”
“當然是我的。”
“好。”
一個小時後,我把兩份PPT發進了小組群。
第一份是我完成的內容。
第二份名叫《林嬌個人作業》。
裏麵隻有三頁。
第一頁是她發給我的原始資料。
第二頁是她要求我代做的聊天記錄。
第三頁寫著一行大字。
【本人因心理狀態不佳,無力完成作業,申請老師酌情處理。】
林嬌看到後,衝到我麵前。
“你有病吧!”
“你答應幫我做了!”
“對。”
“我幫你把真實情況做進去了。”
“代寫作業是學術造假,不能幫。”
林嬌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馬上撤回!”
我抽出手,望向門口。
輔導員正站在那裏。
陳老師的臉色很難看。
“林嬌,你不是說許晚逼你做全部作業嗎?”
林嬌的手僵住。
原來十分鐘前,她已經給輔導員發消息。
說我利用她的病情欺負她,把全組任務都扔給她。
她沒想到我會直接把證據發進群。
陳老師翻完聊天記錄。
“明天你單獨完成展示。”
“既然你多次表示無法參與小組合作,就不再計入團隊成績。”
林嬌急了。
“老師,我隻是這兩天狀態不好。”
“我的獎學金不能沒有小組分!”
“那就如實評定。”
陳老師語氣冷下來。
“心理疾病需要幫助,但不能成為撒謊的工具。”
林嬌低著頭,沒再說話。
陳老師離開後,她忽然衝我笑了一下。
“許晚,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贏了?”
“沒有。”
“比賽還沒結束。”
第二天早上,我剛走進教室,所有人都在看我。
班級群裏多了一封實名舉報信。
舉報人林嬌。
舉報內容是我歧視抑鬱症患者,並長期逼迫她替我完成作業。
附件裏,還有十幾張聊天截圖。
每一張,都像是我親口承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