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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在七份授權終止通知書上簽下名字。

律師逐一核對文件。

「通知送達後，沈氏集團必須立即停止生產、銷售以及對外許可。」

「如果他們繼續使用，就構成專利侵權。」

我合上鋼筆。

「他們不會停。」

集團目前最賺錢的三款產品，全都依賴母親的專利。

一旦停產，現金流將在半個月內斷裂。

父親隻會賭我不敢真的把沈家逼上絕路。

可從他用母親遺物逼我承擔責任那刻起，我與沈家就已經沒有任何情分可談。

上午十點，我與遠川生物簽訂合作框架。

遠川為新項目投入兩億元，並給研發團隊百分之十五的技術股權。

唐姨和幾位研究員看到合同時，久久沒有說話。

過去二十年，他們替集團創造了數十億利潤。

父親卻總說研發部門隻會燒錢。

如今終於有人願意承認他們的價值。

簽約結束後，我將八千萬項目的證據交給律師。

裏麵不僅有偽造簽名的原始文件，還有沈念柔與周愷的聊天記錄。

項目立項前，周愷的公司已經負債累累。

沈念柔明知對方沒有研發能力，依然繞開風控付款。

其中一千兩百萬，又通過空殼公司轉進了她的私人賬戶。

她不是被愛情欺騙的無辜受害者。

她從一開始，就是參與者。

秘書低聲詢問：

「沈總，確定現在提交嗎？」

我點頭。

「提交。」

「證據一份寄給市經偵大隊，一份留給專項審計組。」

「所有原始數據同步完成司法存證。」

另一邊，父親正在集團召開穩定軍心大會。

直播畫麵裏，他坐在主位上，向所有高管保證專利不會被終止。

「知意隻是在和家裏鬧脾氣。」

「她從小心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集團陷入危機。」

有人詢問代工廠暫停生產的事。

父親不以為意。

「我已經讓念柔聯係他們。」

「利益麵前，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他說得從容，仿佛一切仍在掌控之中。

我關掉直播，將最後一份通知裝進快遞袋。

那是發給集團全部供應商的專利終止函。

一旦簽收，任何繼續為集團生產侵權產品的供應商，都將共同承擔法律責任。

律師把三隻文件袋依次封好。

「最快下午送達。」

我看著手機上的時間。

下午兩點，沈念柔發布了一條朋友圈。

照片裏，她正站在母親曾經的實驗室中。

牆上的研發流程圖被拆了下來，母親獲得的獎杯也被隨意堆在角落。

沈念柔指揮工人搬進昂貴的辦公家具，要把那裏改成她的新辦公室。

有人提醒她，牆上還掛著母親的照片。

她走過去，摘下相框。

照片裏的母親穿著白大褂，溫柔而堅定地注視著鏡頭。

沈念柔隻看了一眼，便隨手將照片丟進垃圾桶。

隨後，她站到落地鏡前，對鏡自拍，發出一條新的朋友圈。

「新辦公室，新開始。」

而此刻，三份快遞同時在路上。

一份去集團法務部。

一份去代工廠。

一份去市經偵大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