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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會結束不到一小時，集團的公關聲明便發了出來。

聲明稱我因被撤職心懷不滿，惡意偽造材料，詆毀父親與妹妹。

沈念柔也在社交平台發了一段哭訴視頻。

她說自己雖然是私生女，卻從未想過爭奪任何東西。

她還說八千萬投資是受我授意，偽造簽名隻是為了配合我的安排。

評論區裏很快出現大量替她說話的賬號。

父親打來電話時，語氣依舊高高在上。

「立刻刪除所有材料，再公開向念柔道歉。」

「隻要你聽話，我可以恢複你副總裁的職位。」

我站在母親曾經的實驗室裏，看著窗外集團大樓的標誌。

「沈鴻山，你是不是還沒有弄清楚？」

「現在不是你給不給我職位的問題。」

「是我還願不願意讓集團繼續活著。」

父親冷笑。

「沒有沈家，你什麼都不是。」

「那幾張專利證書，也救不了你。」

電話被他直接掛斷。

他大概以為，隻要控製住輿論，集團就能安然渡過這次風波。

可下午兩點，母親當年親手組建的研發團隊來到實驗室。

二十個人，一個不少。

帶頭的唐姨將一摞辭職申請放在我麵前。

「許老師不在以後，我們留下來，是因為你還在。」

「現在你走了，我們也沒有繼續替沈鴻山賣命的理由。」

有人忍不住紅了眼睛。

「當年專利商業化失敗，是沈總熬了三個通宵找到參數問題，沈董卻把功勞記在沈念柔名下。」

「這種公司，不值得我們留下。」

我沒有立刻接過辭職申請。

「你們想清楚了嗎？」

「集團可能扣獎金，也可能以競業協議起訴你們。」

唐姨笑了。

「競業協議的補償金，他們已經十個月沒有發了。」

「真打官司，輸的是他們。」

話音剛落，我的手機響了。

電話來自集團最大的代工廠。

廠長沒有寒暄，開門見山道：

「沈總，我們三條生產線全部依賴許教授的專利工藝。」

「現在產權出了問題，我們不敢繼續生產。」

「專利跟著誰走，生產線就給誰供貨。」

幾乎同一時間，郵箱收到三封郵件。

一封來自代工廠，通知集團暫停合作。

一封來自三位獨立董事，要求對八千萬項目啟動專項審計。

最後一封，則是競爭企業遠川生物發來的合作意向書。

遠川願意提供獨立實驗室、生產渠道和啟動資金。

唯一的條件，是由我帶領研發團隊，重新建立一條產品線。

唐姨看完意向書，終於鬆了一口氣。

「許老師的技術總算不用再養著那群白眼狼了。」

我望著桌上母親的照片。

照片裏的她還很年輕，身後是集團第一間實驗室。

那時父親什麼都沒有。

是母親拿出技術和資金，一步步將他送到如今的位置。

可他成功以後，卻把她存在過的痕跡全部抹去。

我打開電腦，新建了七份授權終止通知書。

研發團隊、核心技術、代工生產線和董事會審計，已經同時脫離父親的控製。

而他仍以為，這不過是一場可以靠公關壓下去的家庭爭執。

我按下保存鍵。

「通知遠川，明天上午簽約。」

「另外，讓律師把材料全部整理好。」

「既然沈鴻山不肯重新調查八千萬的責任，那就交給經偵替他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