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合租同事白薇特別喜歡跟小區保安套近乎。
當她第一百次對保安孫強打招呼,還把我們的門鎖密碼告訴他,讓他幫忙進屋喂貓時,我急忙阻止。
“他因為持刀傷人坐過牢,是物業經理的親戚才進的小區。”
“上次你沒回他消息,他還在監控室查你去了哪,你不害怕嗎?”
白薇卻覺得孫強隻是缺少關心。
“他已經改好了,而且有他照顧,我們住得更安全。”
幾天後,孫強開始堵在樓下追問白薇跟哪個男同事吃飯。
我讓白薇報警換鎖,她反而把我們的排班表發給孫強,哄他別生氣。
那天深夜,我回家取文件,經過消防通道,聽見孫強正給人打電話。
“她周五值夜班,回來後整棟樓都睡了。”
“另一個女的總壞我好事,到時候先把她手機收了。”
“她們要是敢喊,我以前怎麼讓人閉嘴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腳邊放著物業的萬能鑰匙,工具包裏還露出一截刀柄。
我捂住嘴退到樓下,立即報警。
可白薇得知後,竟求我別毀掉孫強的工作。
我沒再勸她,隻是開始找新的住處。
......
警察和物業經理離開後,白薇直接摔上了門。
她轉頭瞪著我,臉色比剛才被詢問的孫強還難看。
“喬安,你滿意了?”
我正在檢查門鎖,聞言回頭。
“什麼意思?”
白薇抱起沙發上的貓,語氣發衝。
“萬能鑰匙是物業給他的,工具包裏的刀是割水管用的。”
“人家值夜班,提前看看排班怎麼了?”
“你這麼一報警,差點把他的工作弄沒。”
孫強給出的解釋聽著勉強能圓。
他聲稱周五要檢查樓道水管,所以才會注意白薇的夜班時間。
至於收手機和讓人閉嘴那幾句話,他說自己在聊遊戲。
沒有實際傷害,東西也能解釋。
物業經理又一直幫著說好話,最後隻能讓孫強接受批評。
我問白薇:
“他查你的監控,堵著你問男同事,還拿萬能鑰匙打聽你的值班時間,這些也正常?”
白薇摸著貓頭,不耐煩地說道:
“他擔心我,怎麼了?”
“你遇不到對你這麼上心的人,就覺得誰都有問題。”
我被她堵得半天沒說出話。
孫強比白薇大十七歲。
前年因為持刀傷人剛出來,進物業還不到三個月。
白薇卻把他的控製欲當成在乎。
我提醒她:
“你如果不喜歡他,就把話說清楚。”
“門鎖密碼也換掉,別再讓他進屋。”
白薇立刻反駁:
“喜歡不喜歡的跟你有啥關係啊?”
我愣了。
白薇翻了個白眼。
“我就是覺得他挺可憐。”
“他坐過牢,別人都躲著他,我多關心一下,他也能更快融入社會。”
我看著她懷裏那隻貓。
上周白薇去外地培訓,直接把門鎖密碼和我們的排班表發給了孫強,讓他每天進屋喂貓。
我知道後要求換鎖。
她卻說孫強是保安,有他照看反而更安全。
現在想想,確實安全。
全樓最危險的人已經拿到鑰匙了,小偷還來幹什麼?
我沒再勸,回房繼續看房源。
我們住的是公司附近的老小區。
兩室一廳,房租平攤後隻要一千出頭。
周邊同樣價格的房子,要麼沒電梯,要麼離公司十幾公裏。
我看到淩晨,才約好第二天去看三套房。
準備睡覺時,客廳傳來白薇的說話聲。
她正在打電話。
“強哥,你別生氣嘛。”
“喬安那個人就這樣,膽子小,還愛多想。”
我瞬間沒了睡意。
電話裏,孫強不知道說了什麼。
白薇輕聲笑了。
“行行行,我替她給你道歉。”
“她幾點下班?我看看啊,她這周都是六點。”
“周五應該會晚一點,月底忙嘛。”
我拉開房門。
白薇看到我,趕緊把手機扣在沙發上。
我問道:
“你在跟誰打電話?”
白薇眼神躲了一下。
“同事。”
我沒拆穿她,隻說道:
“我的排班別告訴外人。”
白薇撇了撇嘴。
“誰稀罕打聽你。”
我回到臥室,把房門反鎖。
幾分鐘後,手機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喬小姐,今晚的事情是誤會】
【以後大家還要天天見麵,沒必要把關係搞僵】
我沒有回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