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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溫以茉慌亂地仰頭望向樓上的溫以寧,眼眶瞬間蓄滿淚水:“姐姐,你別誤會我和斯年哥......是我非要纏著他陪我看流星的,他本來是要去寫論文的,你別怪他......”

溫以茉永遠是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霍斯年將溫以茉護在身後,眼底滲著寒意:“以寧,以茉是你親妹妹。你怎麼能對她下這樣的手?”

溫以寧的心漏了一拍。

當年她曾和霍斯年提到,自己在家裏受盡了父母偏心妹妹的委屈。

是霍斯年握著她的手對她說:“以寧,以後有我在你這邊,沒人能讓你受委屈。”

可現在,他站在樓下,將溫以茉護在身後,用那樣冰冷的目光仰頭質問著她。

連他站在了溫以茉那邊,毫不猶豫。

溫以寧徹底失去了解釋的欲望。

她望著那兩張仰起的臉,一張驚慌無辜,一張冷厲護短,忽然覺得很累。

她扯了扯嘴角:“溫以茉,既然你的理想型竟然也是霍斯年這樣的。不如我把他送給你吧,就當我送你的生日禮物了。”

霍斯年詫異地望向溫以寧,以為自己聽錯了。

溫以茉怔了一秒,淚水滾落得更凶了:“姐姐,你真的誤會我了......我和斯年哥真的什麼都沒有......”

她說著說著,忽然撫住額頭,身子一軟,朝後倒去。

“以茉!”

霍斯年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撈進懷裏。

然後將人打橫抱起,轉身大步朝住院樓跑去。

隻剩下溫以寧獨自站在走廊上,月光如水灑下,冷得令人發顫。

她慢慢轉身,走回病房。

她無力自嘲,現在真是一無所有了啊。

胃痛再次襲來。

這一次疼得格外狠,像有人握著一把鈍刀在腹腔裏來回攪動。

溫以寧跌坐在床上,抖著手從抽屜裏摸出止痛藥瓶,倒了兩粒咽下去。

痛意沒有緩解,反而更清晰地往四肢百骸蔓延。

她分不清是胃疼還是心疼,隻覺整具身體都在被什麼東西一寸寸撕開。

她又倒了兩粒,吞下去。

還是痛。

又倒了兩粒,再吞。

仿佛隻要不停地把藥灌進去,那些洶湧的痛就能被壓住。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吃了多少顆。

直到身體裏的疼意開始變遠、變輕,整個人好像都飄起來,沉入了一片無邊無際的虛無。

再醒來時,她躺在病床上。

霍斯年坐在床前,眼眶發紅,眼底布滿血絲。

他雙手緊緊攥住她的手,語氣裏滿是後怕。

“溫以寧,你瘋了?你知不知道昨天你吃了多少止痛藥?你差點就沒命了!”

溫以寧看著他焦急的麵孔,不知為什麼很想笑。

可淚卻先流了下來。

“可是霍斯年......我很痛啊,痛得要死了。”

霍斯年的臉上猛地抽搐了一下,喉結輕微地滾動。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低下頭,語氣放緩下來:“以寧,別怕。我給你重新檢查過了,胃裏沒什麼大事,就是還有一些腫瘤殘留組織,這種痛是正常的。你忍一忍,過幾天就好了。”

溫以寧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為了溫以茉,他可以麵不改色握著她的手,用那樣溫柔的語氣說著輕描淡寫的謊。

霍斯年見她沉默不語,又低聲勸道:“你別誤會我和以茉,她最近身體狀態很差,我怕影響她過兩天的手術,才帶她去散散心。畢竟她也是我的患者,作為醫生,我隻是盡自己的本分。”

他語氣誠懇,眼神坦然,一切都變得很合理。

溫以寧閉上眼,不再看他。

她還能說什麼呢!

病房門突然被猛地推開,溫以茉踉蹌著衝了進來,撲到溫以寧床前,眼淚大顆大顆往下砸:“姐姐,對不起,我真的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找斯年哥了,你別誤會他,他就是看我病得可憐......可你再怎麼樣也不能傷害自己啊!”

她哭得聲淚俱下,長長的睫毛閃動著。

那副真誠愧疚的模樣,任誰看了都要心軟。

話音未落,溫父溫母緊跟著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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