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很快被押回了警局。
對麵的女警語氣無奈:
“根據檢查結果顯示,對方的身體並未有任何傷勢,且表示不追究你的責任,等做完筆錄就可以回去了。”
她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大概還覺得我是為情所困:
“我能理解你的不甘心,但任何討伐都是建立在合情合法的基礎上的。”
離開警局後,我本想去趟食藥監報備今天突然曠工的事,順便把後廚那批可疑的食材送檢。
剛踏進酒店側廳,就聽見大堂裏哭聲震天。
原本應該熱鬧喜慶的婚宴現場,此刻亂成了一鍋粥。
幾十桌賓客捂著肚子倒在地上抽搐,救護車鳴笛刺耳,擔架隊進進出出。
宋梨穿著一身精致的高定禮服,站在人群中央,垂著眼皮擠出幾滴眼淚,聲音沉重:
“真的很抱歉,我們酒店對這次食品安全事故深表痛惜。”
死者的家屬們情緒激動,幾乎掀翻了屋頂。
她話音忽然一轉,眼神涼薄地掃過我所在的方向:
“但這批毒菌菇,並不是酒店常規采購的。根據出入庫記錄,隻有許昭負責的那個冷庫有過接觸記錄。”
話音剛落,原本混亂的人群瞬間暴起。
“許昭在哪,給老子滾出來!”
“投毒害人,今天非要她的命不可!”
憤怒的人群瞬間炸開,四處搜尋我的身影。
我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被幾道凶狠的目光釘在了原地。
有人咬牙切齒指著牆上的員工照片念道:
“你就是那個許昭對吧?”
那一刻,所有的恨意瞬間找到了宣泄口。
死者的母親原本癱軟在地,此刻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絲理智,尖叫著朝我撲來。
她死死拽住我的衣領,另一隻手毫不留情地朝我臉上扇來。
“就是你這個黑心廚娘害死了我兒子,我撕了你!”
我的臉頰瞬間火辣辣地腫了起來。
周圍的人一擁而上,拳頭、咒罵鋪天蓋地而來。
我背靠著牆壁,左躲右閃,根本無處可逃。
混亂中,有警方闖入人群把我救下:
“許師傅,我們懷疑這起重大投毒案跟你有關,請跟我們回去一趟。”
我渾身一僵,幾乎嘶吼道:
“那批貨根本不是我訂的!那個時間點我在婚禮現場劫持新娘!”
但這點微弱的辯解,瞬間就被狂躁的怒吼淹沒。
宋梨躲在人群的陰影裏,看著我狼狽不堪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弧度。
她舉起偽造的簽收單和監控截圖:
“這批毒食材的簽收人,一直是許昭。而且監控顯示,中午十二點時,許昭獨自進入了冷庫搬運貨物。”
她故作惋惜地大聲歎息:
“事已至此,許師傅居然還想抵賴?我看你不是為了推卸責任,連演戲都出來了吧!”
話音剛落,人群中一個男人順手抄起旁邊的鋼管,狠狠砸在了我的小腿上。
劇痛鑽心,我支撐不住,重重跪倒在地。
民警反應過來,一把將我拽到身後護住。
“都住手,想襲警嗎?”
死者的母親撲上來哭鬧:
“警察同誌,就是她!就是這個毒婦害死了我兒子,快抓她去坐牢!”
家屬們群情激憤,七嘴八舌地指認我就是凶手。
就在此時,白天那名負責婚禮安保的女警不知何時撥開人群。
她掃視了一圈失控的家屬,冷聲質問:
“你們一口咬定,是許昭在備菜期間投毒?”
家屬們異口同聲:
“對,就是她,今天十二點左右她在冷庫!”
女警深吸一口氣,緩緩掏出手機高舉。
“那你們先看看這個。”
宋梨下意識湊過去看了一眼,瞬間如遭雷擊。
“這,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