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立刻閉上了嘴,眼淚掉得更凶。
門外的人開始輪番上陣。
沈硯的聲音帶著顫抖:
“許昭,是我對不起你,你要我跪也可以,要錢、車、房的補償也可以,隻要你放過佳佳。”
和沈硯在一起這三年,他的確對不起過我很多次。
但我從未想過問他要什麼補償。
感情這場賭局,本來就要有時刻抽身的勇氣。
如果說真要什麼補償。
那就用他的婚禮,做我的自證吧。
我緩緩開口:
“你們不闖入這間房間,就是對我最大的補償。”
沈硯的聲音滿是壓抑的憤怒,像是終於克製不住:
“許昭,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是這種人呢?”
“我是對你不好,可是我的妻子她又犯了什麼錯,要在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被你綁架!”
可是我的父母又犯了什麼錯?
他們一輩子老實本分,連雞都不敢殺,憑什麼要為了別人的罪孽傾家蕩產?
在彈幕告訴我的那條“原本的劇情線”裏,這根本不是一場意外,而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投毒案。新郎的前任,也就是我,會被認定為因愛生恨的凶手。
那個真正的幕後黑手,正是這家酒店的股東之女宋梨。
她為了吞掉這筆巨額保險理賠金,早在備菜環節就動了手腳。
一旦婚宴開席,賓客毒發,警方的調查矛頭會瞬間指向掌勺的我。
為了坐實罪名,宋梨早已買通了後廚所有人,偽造了我單獨接觸食材的監控錄像。
那時候,不管我怎麼辯解都沒用。
我會因為故意殺人罪被判無期,而我那對體弱的父母,不僅會被網暴至死,還要賣掉房子、掏空棺材本給我湊巨額賠償金。
這就是她們為我準備的墳墓。
所以,哪怕被千夫所指,我也絕不當那個待宰的羔羊。
外麵再次響起陌生的聲音。
“許昭,你的人生才二十三歲,你還有幾十年要走。今天這一步邁錯了,後麵全完了。”
我盯著時鐘,分針又挪了一格。
勸說持續了整整四十分鐘。
警察換了三撥人,有老民警,有年輕刑警,還有專門學心理學的談判專家。
他們越勸,我越沉默。
勸說用的招數也不一樣。
有的軟語安慰,說會保護我的權益。
有的講法律後果,說劫持人質最少判幾年。
有的提我爸媽,說我媽心臟不好,要是知道我現在這樣會出事。
可我始終沉默不言,目光死死盯著牆上的鐘表。
沈硯的聲音已經從懇求變成了焦躁:
“許昭,你到底要什麼?你說啊!你要我跪,我現在就跪!”
他真的在門外跪下了,聲音悶悶的:
“佳佳肚子裏還有孩子,你不能這麼對她......”
我瞳孔一縮。
孩子?
我手指微微一顫,但很快穩住。
不能心軟。
談判專家注似乎察覺到了我的動搖,立刻跟進:
“許昭,你也不想傷害一個無辜的母親和孩子,對不對?那你更應該想想,你爸媽要是失去你,他們會多痛苦。”
我咬緊牙關,依舊不開口。
門外的人開始換著花樣勸:
“我們可以幫你保密,今天的事不公開。”
“你要錢,我可以給你,現在就能轉賬。”
“你要沈硯道歉,他可以公開道歉,全網直播。”
我統統沒理。
時鐘的分針一點點挪,離整點越來越近。
我盯著直播鏡頭,心裏隻有一個念頭。
再堅持幾分鐘。
隻要這幾分鐘過去,一切都不一樣了。
在時鐘指向中午十二點的那一刻。
我如釋重負,敞開大門。
“我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