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你的廢紙借我玩一下。”
開學前一晚,楚嬌嬌拿著剪刀,把南城大學錄取通知書剪成了長條。
徐萍坐在旁邊,沒有阻止。
“哎呀,我以為是宣傳單呢。”
楚嬌嬌把碎紙撒到我床上。
“反正爸也不讓你去讀,剪了還能給我做手賬。”
楚建國推了推眼鏡。
“剪了正好,斷掉不切實際的念想。明天去本地大專報到。”
“錄取通知書是我的。”
“你的證件、學籍和前途,都歸家裏安排。”
“如果我不去呢?”
徐萍拿出黑色賬本。
“那就按違約處理。四十七萬重新計算,外加十八年住宿費。你這輩子都別想還清。”
楚嬌嬌用鞋尖撥開碎紙。
“姐姐那麼聰明,去大專也能拿第一。南城太遠了,我有題不會找誰呀?”
我把碎片收進垃圾袋。
那隻是彩印件。
真件早被我縫進背包夾層,身份證和銀行卡也已經轉移。
他們以為撕掉一張紙,就能替我退學。
淩晨兩點,我換好衣服,隻帶走自己掙來的錢、證件和兩套舊衣服。
黑色賬本攤在桌上。
我用楚建國最常用的紅筆寫下:
【生育債四十七萬,已按你們製定的規則償還完畢。】
【奶奶留給我的兩套房,現估值一百八十萬。加十二年租金及利息,暫計二百二十萬。】
【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我的父母,而是債務人。】
【這筆賬,我會請專業人士繼續核算。】
公證書複印件被我貼在旁邊。
家門鑰匙壓在賬本上。
我注銷舊手機號,退出家庭群,坐上最早一班高鐵。
七點零八分,楚嬌嬌從社交軟件發來十幾條消息。
【姐,媽看到公證書了。】
【爸說那兩套房本來就是楚家的。】
【你快回來,不然爸要去學校抓你。】
最後是一段錄音。
徐萍在尖叫。
“老楚,她怎麼知道房子的事!”
楚建國接過手機。
“楚靜,你回來,房子的事可以商量。你要是敢鬧到單位,我的特級教師評選就毀了。”
“我養你十八年,你不能這麼害我!”
我刪掉錄音,拉黑楚嬌嬌。
高鐵已經離開原來的城市。
我打開郵箱,檢查附件。
學生名單、收費轉賬、補課課表、家長送禮記錄。
這些年,楚建國嫌自己記賬麻煩,全讓我整理。
舉報類型那一欄,我選擇實名,並申請信息保護。
收件人:市教育局紀檢部門。
我按下發送。
[此處為付費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