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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被重重合上時，她手裏還揣著程書晏塞過來的那份《育兒行為規範手冊》，紙頁邊緣鋒利得像要割破她的掌心。

沒等她動作，門口突然傳來砰然一聲響。

房門猛地被踹開，本該指導她的心理醫生，卻帶著兩個壯漢闖了進來。

她正想開口製止，下一秒，其中一個男人毫不猶豫地揚起手，狠狠一巴掌打斷了她的話。

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道，宋允昭直接被扇倒在地，眼前發黑。

“季小姐說了，別留下痕跡，你下手這麼重，不要命了？”另一個男人嚇了一跳。

動手的男人啐了一口，獰笑道:“放心，我打了那麼多年黑拳，知道打哪最痛還不留痕跡。季小姐說了，她太沒規矩，得好好教教她怎麼做人，不痛怎麼長記性？”

聽到這些話，宋允昭隻覺得諷刺無比。

不等她站起身，幾人粗暴地將她按在地上，拳腳如同雨點般砸在身上。

宋允昭痛得蜷縮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單薄的衣衫。

渾身已然痛得麻木，她癱軟在地，意識開始渙散。

可一切還沒結束，他們不準她吃飯，不準她睡覺，逼她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背誦那些荒誕的規矩和育兒理論，稍有停頓，就會換來一頓更沉重的毒打。

宋允昭以為這已經是地獄，直到他們把手機懟到她眼前。

看到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程亦寧，宋允昭的瞳孔驟然收縮。

視頻裏，季雲姝帶著溫柔得詭異的表情，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還記得我說過什麼嗎？”

程亦寧渾身止不住發顫，但仍乖乖回答:“私底下不能叫程叔叔爸爸，也不能和哥哥搶東西......”

“安安不是你的哥哥！”季雲姝眼神一冷，抬手就朝程亦寧臉上扇去，“你是宋允昭那個賤女人生的野種，不配叫安安哥哥！”

程亦寧整個人被扇得往後踉蹌了幾步，後腦勺重重撞在牆上，發出砰然一聲響。

可她卻不敢哭，小手緊緊地揪著褲腿。

宋允昭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嘗到滿嘴的血腥味，眼淚才像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

兩天後，趁著看守換班的空隙，宋允昭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從二樓的窗戶翻了出去，赤腳跑過滿是碎石的山路，腳底被劃得鮮血淋漓，卻絲毫感覺不到疼。

她隻有一個念頭：回家，帶寧寧走。

推開家門的那一刻，宋允昭幾乎要癱倒在地。

程亦寧縮在沙發角落，小臉蒼白，看見她時，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撲進她懷裏，放聲大哭：“媽媽！媽媽你終於回來了！”

宋允昭抱著女兒，一遍遍地吻著她的發頂，眼淚掉在她的衣服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她不敢耽擱，拿著早就準備好的行李，抱著程亦寧直奔機場。

“寧寧，媽媽帶你走，再也不回來了。”

飛機起飛前，宋允昭撥通了律師的電話：“一切按計劃行事。還有，以我個人名義，起訴季雲姝故意傷害和虐待兒童，提交所有證據。”

掛斷電話，宋允昭看著窗外越來越小的城市輪廓，抱著睡著的程亦寧，緩緩閉上了眼睛。

程書晏，從今往後，我們不複相見。

而那些債，我會慢慢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