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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允昭趕到醫院時，程書晏已經接到通知到了。

他站在走廊上，西裝外套隨意搭在臂彎，領帶鬆垮地掛在脖子上，那雙深邃的眼眸裏壓抑著怒火。

“宋允昭，你到底在幹什麼？”

宋允昭愣了愣:“什麼？”

“安安對杏仁過敏，你不知道嗎？”程書晏猛地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帶著強烈的壓迫感，“為什麼要給他吃杏仁酥？”

“不是我。”宋允昭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

自從程亦安三歲那年誤食杏仁進了急救室，她就沒再買過帶杏仁的東西，學校的餐食她更是每月核對三遍，怎麼可能犯這種致命的錯誤。

“不是你？”程書晏冷笑，“那是誰？你又想說是雲姝嗎？她是......”

是什麼？

她是程亦安的親生母親，必然不可能對他動手，那就隻有她這個心胸狹隘的假冒母親，為了報複季雲姝，什麼喪心病狂的事都幹得出來。

在一起十年，原來在他心裏，她就是這樣一個不折手段的人。

宋允昭看了眼匆匆趕來的季雲姝，剛要開口，護士忽然推門出來:“孩子醒了。”

病房裏，程亦安小臉慘白地躺在床上。

“怎麼回事？”程書晏走到床邊，沉聲問。

程亦安眼神閃爍了一下，突然指著門口的宋允昭，喊道：“是媽媽！是媽媽給我帶的杏仁酥！”

宋允昭渾身一僵，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說什麼？”

“就是媽媽！”程亦安癟著嘴，豆大的眼淚掉了下來，“媽媽明明知道我不能吃，還故意給我帶！媽媽壞！”

宋允昭死死攥著手指，聲音冷得像冰：“程亦安，你最好說實話，是誰教你撒謊......”

“宋小姐，你是想說，安安故意誣陷你嗎？”

季雲姝打斷她，故意維護道，“安安才多大？哪懂得這些彎彎繞繞，你總是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別人，是因為你心臟，所以看什麼都臟嗎？你這樣的心態是教不好孩子的，剛好我認識一家育兒心理疏導......”

宋允昭冷笑一聲:“季雲姝，該進行心理疏導的是你，你......”

“夠了！”程書晏居高臨下睨著宋允昭，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將她淩遲，“宋允昭，你就是這麼當母親的？不僅推卸責任、毫無擔當，還要逼孩子撒謊？”

“你為了誣陷雲姝，真是失心瘋了，連自己的孩子都能當成爭寵報複的工具！”

宋允昭緩緩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我說了，不是我。”

程書晏隻是用審視的目光看著她，語氣篤定: “昭昭，上次你誣陷雲姝虐待寧寧，這次又對安安下手，你最近的狀態真的很不對勁，我已經聯係了最好的育兒心理疏導機構......”

宋允昭猛地打斷他: “你覺得我瘋了？”

“我覺得你需要幫助。” 程書晏像以往那樣輕撫宋允昭的臉，“乖，好好治療，好好學習一下怎麼當一個好媽媽、好妻子，過兩天我來接你。”

宋允昭聞言，竟低低地笑出了聲，笑聲裏是徹骨的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