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認錯,也沒錯。”
我迎著林敘吃人的目光,一字一頓地回答。
林敘的下顎線緊繃得像拉滿的弓弦,眼底翻湧的怒火幾乎要將我燒穿。
他冷笑一聲,後退了半步。
“好,很好。”
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看戲的林薇。
“今晚的家族晚宴,帶她去。”
林薇愣了一下,隨即眼底閃過一絲狂喜。
“真的嗎敘哥?把她帶去丟人現眼,那些長輩肯定會很高興的。”
林敘沒有理她,隻是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既然你喜歡當下人,今晚就好好伺候。”
夜晚的林家老宅燈火通明,奢靡至極。
這裏曾經是我長大的地方,如今卻成了我的地獄。
我穿著一件單薄的黑色傭人製服,端著沉重的托盤,穿梭在衣香鬢影的賓客中。
胃裏的絞痛一陣緊似一陣,冷汗早已浸濕了後背的衣料。
“喲,這不是我們林家曾經的大小姐嗎?”
大伯挺著啤酒肚,端著一杯紅酒走到我麵前。
他上下打量著我,眼神輕蔑得像在看一堆垃圾。
“當年作偽證把林敘趕走的時候多威風啊,現在怎麼落到這副田地了?”
周圍的賓客聞言,紛紛發出了哄笑聲。
我低著頭,雙手死死摳著托盤的邊緣,指節泛白。
“大伯,您別這麼說,人家現在可是敘哥麵前的紅人呢。”
林薇扭著腰走過來,故意撞了我一下。
托盤裏的高腳杯晃了晃,幾滴酒液濺在了大伯的皮鞋上。
大伯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沒長眼睛嗎?給我舔幹淨!”
他厲聲嗬斥道。
四周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下意識地尋找林敘的身影。
他正坐在不遠處的真皮沙發上,手裏把玩著一隻打火機。
隔著人群,他冷冷地看著我。
他在等。
等我崩潰,等我向他求救。
隻要我喊一聲他的名字,隻要我稍微露出一點軟弱,他就會像以前那樣站出來護著我。
我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嘗到了血腥味。
我慢慢彎下腰,從口袋裏拿出一塊白色的手帕,準備去擦那雙皮鞋。
就在我的手即將碰到鞋麵的那一刻。
“砰”的一聲巨響。
林敘手裏的打火機被他重重地砸在茶幾上,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宴會廳裏格外刺耳。
大伯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林敘站起身,大步朝我走來。
他沒有看大伯,而是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將我從地上硬生生拽了起來。
“林家什麼時候輪到你來立規矩了?”
他冷冷地瞥了大伯一眼,語氣森寒。
大伯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林敘拉著我,大步朝大廳外走去。
他的手像鐵鉗一樣,攥得我手腕生疼。
走到無人的洗手間,他一把將我甩在牆上。
後背撞上堅硬的瓷磚,我悶哼一聲,胃裏的劇痛再也壓製不住。
我捂著胃,順著牆壁滑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林敘單膝跪地,一把捏住我的下巴,逼我看著他。
他的眼睛紅得可怕,聲音裏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林聽,你到底在倔什麼?”
“隻要你服個軟,隻要你說當年是他們逼你的,我就......”
他咬著牙,沒有說出後半句話。
我看著他,視線已經開始模糊。
胃裏一陣翻滾,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直衝喉嚨。
我死死咬住牙關,將那口血硬生生咽了下去。
我不能告訴他。
如果他知道我快死了,如果他知道當年我作偽證是為了救他,他這輩子都會活在內疚和痛苦裏。
我費力地扯出一個嘲諷的笑。
“我沒有被逼,我就是想要林家的財產,我就是不想讓你分走我的一分錢。”
林敘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死死盯著我,眼底的光一點點熄滅,最後隻剩下徹骨的寒意。
他猛地鬆開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死物。
“林聽,你的骨頭到底有多硬?是不是非要死在這裏,你才肯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