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是修仙界第一宗門唯一的劍尊血脈。

四個師兄皆是劍道奇才，唯獨我是個經脈滯澀的小結巴。

連個最基礎的禦劍訣，我都要磕磕巴巴念上半天。

師父閉關前，將百年難遇的洗髓果留給我。

可小師叔新收的親傳弟子卻在後山攔住我，一腳將我踹進泥潭，搶走了靈果。

“一個結巴廢物，吃了也是白搭。”

她踩著我的手，笑得惡毒：

“去跟你師兄告狀啊，等你把話說利索了，這洗髓果早被我煉化了，誰會信你？”

我確實結巴，一著急就更說不出話。

但我不是廢柴，我身負上古言靈血脈。

隻要我說出口的話皆是天地法則，為了不傷人，我才從小不敢多開口。

宗門大典上，那親傳弟子正得意洋洋地展示自己因洗髓果而突破的修為。

我從大哥懷裏探出滿是泥巴的臉，憋紅了眼眶，指著她結結巴巴地大喊：

“你、你偷我的果子！你、你會經脈逆流！你、你會天打雷劈！”

......

“泥巴的滋味好不好受啊，小結巴？”

一隻穿著雲紋錦靴的腳，重重踩在我的院門上。

我剛從後山的泥潭裏爬回來。

渾身濕透，淤泥混著血水，順著衣角滴滴答答往下落。

林若水坐在我的石凳上。

她已經換了一身嶄新的內門弟子服，手裏拋著一個空了的白玉錦盒。

那是師父閉關前，用來裝洗髓果的盒子。

此刻果子已經沒了，隻剩一縷殘香。

她身後跟著三個外門弟子，正用一種看笑話的眼神盯著我。

我站在院門口，冷得直發抖。

“看什麼看？再看，那洗髓果也回不到你肚子裏了。”

林若水站起身，走到我麵前，嫌惡地用兩根手指捏住我的下巴。

“本姑娘已經把它吃了。經脈通暢，靈力充沛，這才是天材地寶該有的歸宿。”

她指甲掐進我的肉裏。

“像你這種連引氣入體都做不到的殘次品，吃了也是暴殄天物。”

我用力偏過頭，掙開她的手。

我張了張嘴，想讓她滾出去。

可一著急，喉嚨就像被什麼東西堵住。

“你、你......”

“你什麼你？”

林若水嗤笑一聲，甩了甩手腕。

“連句完整的話都憋不出來，還占著第一宗門首徒的位置，真不嫌丟人。”

她回頭看向那幾個外門弟子。

“你們說，修仙界是不是弱肉強食？”

一個尖嘴猴腮的弟子立刻諂媚地湊上前。

“林師姐說得對。這天材地寶，自然是有能者居之。她一個廢物，拿著也是浪費宗門資源。”

林若水滿意地笑了。

她湊到我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你四個師兄都不在宗門，小師叔又隻疼我一個。”

“你信不信，就算我現在把你這張結巴嘴撕爛，也沒人會替你出頭？”

我死死盯著她，不動聲色地握緊了拳頭。

我不能開口。

一旦我情緒失控，言靈法則降臨，這幾個跟班瞬間就會粉身碎骨。

師父說過，言靈之力霸道無雙，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可輕用。

我閉上嘴，默默轉過身，想繞過她回屋。

可她顯然沒打算放過我。

她伸腳一絆。

我本就力竭，直接重重摔在青石板上。

膝蓋磕出一大片青紫，疼得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哎呀，師侄怎麼這麼不小心，平地都能摔跤？”

林若水故作驚訝地捂住嘴。

她蹲下身，一腳踩在我撐在地上的右手背上。

鞋底碾了碾。

骨頭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我聽說，大師兄把劍尊一脈的‘流雲劍穗’留給你了？”

她歪著頭，眼神貪婪。

“反正你也拿不動劍，不如把劍穗借給我玩玩。”

我咬著牙，沒有發出一聲痛呼。

流雲劍穗是大哥走前親手係在我的木劍上的，是他的信物。

我絕對不可能給她。

我用另一隻手去推她的腳。

她猛地加重了力氣。

“不給？沒關係，我自己拿。”

她給那幾個外門弟子使了個眼色。

“去，把她的屋子搜一遍。隻要是有靈氣的東西，統統給我拿出來。”

“反正是她‘孝敬’我這個小師叔親傳弟子的，對吧，小結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