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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質問喬安然。

第二天就是校園最受歡迎新生的公開頒獎。

我本來不準備參加。

可輔導員說，所有候選人必須到場，否則按棄權處理。

喬安然一早就換上白色禮服。

她在鏡子前戴好皇冠發卡，笑著看向我。

“晚星，你不會不敢去吧？”

“網上那麼多人投你，缺席多不給麵子。”

我套上黑色外套。

“我去。”

喬安然眼裏閃過一絲興奮。

禮堂裏坐滿了人。

學校為了熱度，還開啟了全平台直播。

最終票數公布時，我比喬安然多了三千多票。

台下一片嘩然。

有人不服氣地喊：

“憑什麼？”

“最受歡迎新生又不是最醜新生！”

“長得醜就有同情分？那我們也太吃虧了。”

主持人尷尬地打圓場。

“這個評選不隻看外貌，也看個人魅力。”

喬安然突然站起來。

“我有話要說。”

她走上舞台，將一袋東西倒在桌上。

卸妝水、膚蠟、雀斑筆，還有我用來調整膚色的特效粉底，全部滾了出來。

台下瞬間炸開。

喬安然拿起那瓶粉底，眼圈通紅。

“晚星，我一直把你當最好的朋友。”

“就算別人說你醜，我也處處維護你。”

“可你為什麼要騙大家？”

顧言川緊跟著上台。

他拿起話筒，語氣冰冷。

“這些東西足以證明，虞晚星臉上的雀斑是假的。”

“她故意扮醜接近我們，營造不爭不搶的人設。”

“再靠聲音和賣慘吸引關注。”

直播彈幕立刻罵瘋了。

【我就說正常人哪有醜得這麼刻意的。】

【心機女，拿全校當傻子耍。】

【先扮醜吸粉，再卸妝逆襲，這劇本她都寫好了吧？】

喬安然轉過身，痛心地看著我。

“晚星，如果你隻是長得普通，根本沒必要裝成這樣。”

“你是不是特別享受那些男生說不在乎你的臉？”

“等所有人都喜歡你以後，你再卸妝告訴他們，你其實沒有那麼醜。”

她每說一句，台下的罵聲就更大。

我看著她手裏的卸妝水。

“還給我。”

喬安然笑了。

“你怕了？”

顧言川擋在我麵前。

“想證明自己沒騙人，很簡單。”

“當著所有人的麵卸妝。”

“如果卸妝後隻是沒有雀斑，你公開道歉，這件事就算過去。”

我搖頭。

“不卸。”

台下噓聲四起。

“她心虛了！”

“不是說自己坦蕩嗎？”

“天天頂著假臉上課，誰知道她還騙了多少人？”

顧言川皺眉看我。

“虞晚星，別鬧得太難看。”

“安然已經給你台階了。”

我看向舞台兩側越聚越多的人。

“我是為了你們好。”

禮堂安靜了一瞬，隨後爆發出更大的嘲笑。

喬安然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

“為了我們好？”

“你的意思是，你卸妝以後還能把大家迷死？”

顧言川也笑出了聲。

“你是不是扮醜扮久了，真把自己當仙女了？”

喬安然擰開卸妝水。

“行，那我今天就幫大家看看。”

“你這張臉到底有什麼不能見人的。”

我後退一步。

顧言川卻攔住我的去路。

“事情不說清楚，你不能走。”

兩名學生會幹事擋在了舞台邊緣。

喬安然將卸妝水倒在濕巾上，直接朝我的臉伸過來。

我扣住她的手腕。

“喬安然。”

“你會後悔的。”

她用力甩開我。

“還演？”

“你今天就是哭，也得把這張假臉洗幹淨！”

濕巾重重擦過我的左臉。

暗黃的粉底和雀斑被抹開，露出一片冷白的皮膚。

喬安然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她不信邪，又用力擦了第二下。

厚重的眉形被卸掉。

我原本的眉眼徹底露了出來。

前排有人猛地站起身，撞翻了椅子。

顧言川死死盯著我的臉，像是連呼吸都忘了。

喬安然的手開始發抖。

染滿深色粉底的濕巾，從她指間掉落。

直播彈幕停了。

偌大的禮堂裏，隻剩下一片接一片的驚歎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