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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新晚會當天，喬安然帶了八個化妝師。

我隻穿了一件黑色連帽衫，坐在側台核對流程。

表演開始前半小時，原本和我搭檔的男主持突然捂著肚子去了醫院。

顧言川把備用主持名單遞給喬安然。

“你臨時頂上。”

喬安然看了兩頁串詞，臉色越來越難看。

晚會是現場直播。

中間還穿插校史、讚助商和節目調度，根本不是背兩句歡迎詞就能糊弄過去。

她把稿子塞回顧言川手裏。

“我還要表演，哪有時間主持？”

後台亂成一團。

王老師急得滿頭是汗。

我掃了一眼流程表。

“我一個人來。”

顧言川嗤笑出聲。

“你？”

“一個人撐兩小時直播，你以為念課文呢？”

我戴上耳返。

“總比讓開場空著強。”

第一束燈光亮起時，我站在黑暗的側幕之後。

“歡迎來到京州大學迎新晚會。”

一句話落下，剛才還吵鬧的禮堂迅速安靜。

我沒有露臉。

聲音卻順著音響傳遍了整個校園。

直播間觀看人數從三萬漲到十萬。

彈幕全在問主持人是誰。

【這聲音也太絕了，別藏了，姐姐出來讓我看看。】

【聽說是那個最醜新生？】

【臉不重要，我已經戀愛了！】

喬安然表演結束，原本應該直接退場。

她卻故意站到主舞台中央。

“今天的主持人是我的室友虞晚星。”

“她因為外貌原因不敢出鏡，大家多給她一點鼓勵，好不好？”

鏡頭瞬間轉向側台。

我下意識背過身。

台下有人笑了。

“原來真是醜得不能見人。”

“聲音這麼好聽，臉怎麼偏偏長成那樣？”

“老天爺給她開了扇門，又一腳把窗焊死了。”

喬安然笑著朝我招手。

“晚星，大家沒有惡意。”

“出來打個招呼吧。”

我摘下耳返。

“下一場節目要開始了。”

她還想說話，舞台導演直接讓人把她請了下去。

晚會結束後，我的校園賬號多了兩萬關注。

宿舍樓下也堆滿了送給我的禮物。

喬安然看著那些花，笑意越來越勉強。

“大家就是圖個新鮮。”

她隨手拆開一份禮物。

裏麵是一條定製項鏈，價值六位數。

卡片上隻有一行字。

“虞晚星，我喜歡你，與長相無關。”

顧言川當場黑了臉。

“現在的男生真是餓了。”

“連這種營銷人設都吃。”

他把卡片揉成一團。

我奪回來，扔到他腳邊。

“不是給你的東西，別亂碰。”

顧言川盯著我。

“你不會真想收吧？”

“人家說不在乎你的臉，你就信了？”

“等他看清你長什麼樣，跑得比誰都快。”

我彎腰撿起卡片。

“那也跟你沒關係。”

顧言川臉色一沉。

喬安然卻忽然拉住我的手腕。

她盯著我的臉看了很久，指甲刮過我顴骨上的雀斑。

我側頭避開。

一小塊深色粉底蹭在她指尖上。

她愣住了。

我抽回手。

“別碰我的臉。”

喬安然盯著那點粉底，眼神變了。

當天深夜，她趁我洗澡，翻開了我的抽屜。

等我回來時，卸妝水和特效化妝盤都不見了。

喬安然躺在床上，笑著問我：

“晚星，你在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