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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柴房門被鎖死時,外麵的喜樂又響了起來。

不到半個時辰,許紫煙便帶著趙家父子走了進來。

她將兩張文書扔到我麵前。

「承認你與人私通,自願入顧家為妾,再把轉讓契書按了。」

趙承德拿起契書,臉色驟變。

「鹽莊和私庫?」

「這是老太君留給明珠的產業!」

許紫煙淡淡道:「她已經嫁進顧家,東西自然歸顧家。」

趙承德這才反應過來。

「你從沒說過這些!」

「你隻說把明珠送來,就替我謀個官職!」

許紫煙嗤笑。

「你以為自己的女兒有那麼值錢?」

「我看中的,從來都是青蕪留給她的嫁妝。」

趙承德氣得撲過去,卻被顧家護院一把推開。

我靠著柴堆笑出了聲。

原來如此。

女子為妻,嫁妝尚能自己保管。

可明珠若背著失貞之名入府做妾,生死和財產便能任由顧家拿捏。

許紫煙毀她清白,並不是為了顧懷安。

她想要的,是我留給明珠的全部家產。

趙靖遠也明白過來,氣得渾身發抖。

「難怪你非要我把明珠逐出族譜!」

「你早就算計好了,要讓她失去娘家庇護!」

許紫煙冷笑。

「是你們貪圖官職,親手將她送進顧家。」

「如今發現賣便宜了,倒怪起我來了?」

我緩緩鼓掌。

「精彩。」

「老身還沒審,你們倒把害明珠的事全招了。」

幾人同時僵住。

我看向許紫煙。

「先毀她清白,再用官職哄趙家把她送來。」

「等她被逐出族譜,沒了娘家,你便能逼她交出產業。」

「阿煙,你好算計。」

許紫煙死死盯著我,眼裏的心虛逐漸變成殺意。

她忽然命人搬來柴火。

「燒。」

「她不是喜歡裝鬼嗎?」

「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真變成鬼!」

柴房門窗被木板封死,濃煙很快灌了進來。

我用兩根手指抵住唇邊,吹出三長兩短的尖銳哨音。

這哨聲,是當今聖上留給我的最後一道保命符。

當年我從敵軍手中救下他後,他便派了一名暗衛守在我身邊。

我死後,那名暗衛奉命暗中保護明珠。

隻要聽見哨聲,他便會入宮傳遞消息。

屋頂瓦片傳來一聲輕響。

我知道,他聽見了。

濃煙越來越重。

我順勢倒在地上,閉氣裝死。

許紫煙等了一會兒,終於命人打開房門。

趙承德探了探我的鼻息。

「沒氣了。」

許紫煙長長鬆了口氣。

「死了好。」

「死人不會說話,更不會回來討債。」

她示意婆子抓住我的手,強行往認罪書上按印。

就在我的手指即將落下時,府外突然響起整齊的馬蹄聲。

轟的一聲,顧府大門被撞開。

「禦林軍奉旨辦案!」

「封鎖顧府,任何人不得進出!」

許紫煙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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