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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太後義女，當今聖上名義上的皇妹。

為堵住我們相戀的悠悠眾口，皇上決定讓我頂著丞相府“流落在外嫡女”的名義出嫁。

老丞相叮囑夫人好生操辦後，便匆匆奉旨離京。

誰知丞相前腳剛走，相府嫡女便盯上了內務府送來的繡金嫁衣。

她命人將我按在地上，強行將嫁衣奪走。

“皇上要娶的是相府千金，隻要我穿上繡金嫁衣出嫁，皇後就是我。”

丞相夫人更是一臉鄙夷。

“別以為相爺帶你回來，你就成了相府千金！”

“你這個不知道從哪個窯姐肚子裏爬出來的下賤胚子，哪裏配得上這麼好的婚事！”

我冷笑旁觀，任由她們將我鎖死在偏院。

她們根本不知道，皇上為了娶我，空置六宮整整三年，連斬了十三個死諫的言官。

等到三日後大婚那日，皇上發現繡金嫁衣穿在了一個冒牌貨身上。

那鋪滿京城的十裏紅妝，整個相府的九族之血怕是都不夠染。

......

內務府的太監剛走出相府大門。

趙嫣然便帶著十幾個粗使婆子，踹開了我院落的大門。

她徑直走向石桌，盯著托盤裏流光溢彩的繡金嫁衣。

那是用南海歲貢的鮫絲，混合著金線一針一線織就的正宮服製。

陽光一晃，鳳凰的暗紋栩栩生輝，要從殷紅的布料上騰飛而起。

“把嫁衣收進我的庫房！”

幾個膀大腰圓的婆子撲上來，揪住我的胳膊。

我的貼身丫鬟翠微拚死擋在我身前，張開雙臂護住繡金嫁衣。

“你們瘋了！我家小姐是當今聖上求娶的皇後，是內務府記錄在冊的正主！”

“你們敢動她一根頭發，皇上定會誅你們九族！”

丞相夫人跨進院門，手裏撚著一串佛珠，冷嗤出聲。

“相爺年紀大了難免糊塗，被狐狸精迷了眼，帶回個來路不明的野種就當做嫡女。”

“你那窯姐肚子裏爬出來的賤命，也配提皇上？”

“也配穿這正宮娘娘的繡金嫁衣？”

我被兩個婆子反剪雙臂，膝蓋磕在碎石子上，滲出斑駁血跡。

抬眼看著這對母女，我扯起嘴角。

“夫人這佛珠盤得挺亮，可惜眼盲心瞎。”

“連禦賜之物都敢動，就不怕九族在黃泉路上嫌擠？”

趙嫣然走到我麵前，抬手便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賤人！你還敢頂嘴！”

她一把扯過繡金嫁衣，指尖撫摸著上麵的鳳凰。

“皇上下旨娶的是相府千金。”

“整個京城誰不知道，我趙嫣然是相府唯一的嫡女！”

“隻要我穿上這件嫁衣坐上花轎，入主中宮的皇後就是我。”

我看著她那副迫不及待的做派，忍不住笑出聲來。

“搶來的嫁衣，這尺寸你穿得下麼？”

“堂堂相府千金，這沒見過世麵的樣子，今日倒是讓我開了眼。”

趙嫣然臉色驟變，她一把拔出頭上的金簪，狠狠紮向我的臉。

鮮血順著下頜蜿蜒滴落，染紅了我素白的衣襟。

翠微發出淒厲的慘叫，拚命掙脫婆子撲過來。

“你敢毀小姐的容！皇上若是看到......”

“皇上看不到的。”趙嫣然捏住我的下巴，簪子上的血珠滴在我的手背上。

“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染了急症暴斃在相府偏院，誰會在意？”

丞相夫人慢條斯理地走過來，從袖口掏出一個黑色瓷瓶，遞給趙嫣然。

“跟她廢什麼話，把啞藥灌下去。”

“牙尖嘴利的私生女，留著遲早是個禍害。”

幾個婆子用力捏開我的下巴，苦澀的啞藥混著血腥味，直接灌進我嘴裏。

喉嚨像被烈火灼燒，我劇烈掙紮想要嘔吐，卻被死死捂住口鼻。

藥汁順著食道燒下去，五臟六腑都攪作一團。

直到確認藥汁全部咽下，婆子們才鬆開手。

我伏在地上劇烈咳嗽，嗓子裏隻能發出嘶啞的破碎聲，再也說不出話。

趙嫣然抱著嫁衣，居高臨下俯視著我。

“把這賤人扔進柴房，用鐵鏈鎖死。”

“大婚之前，連隻蒼蠅都不許放進去！”

就在此時，太監的通報聲從前廳傳來：

“聖旨到！皇上欽賜鳳冠霞帔，請相府千金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