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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沉間門被撞開了。

裴母和裴父衝進來，一人一邊把她從地上拽起來。"快走！出事了！"

裴妍被扯得踉蹌。背上的傷口撕開，她悶哼一聲，裴母像是沒聽見："安安替你參加宴會，得罪了林家大小姐！林家在海城的地位你不是不知道，林小姐放話說要安安去林家當麵賠罪，我們好說歹說才爭取了半個時辰——"

"所以你們來找我。"裴妍甩開她的手，"她頂我的身份犯了錯，讓她自己承擔。"

裴母抬手又要打，手舉到半空被裴父攔住。裴父壓著嗓子說："安安是用你的身份才得罪的人！現在出了岔子，當然該你擔著。妍妍，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安安被林家帶走？"

連拖帶拽，裴妍被塞進車裏。到了宴會廳門口她才知道這根本不是私下賠罪——林家包了海城最頂級的會所，滿屋子都是圈內有頭有臉的人物。

裴父把她推到林小姐麵前。林小姐靠在卡座裏慢悠悠剝橘子。裴父躬身賠笑："林小姐，裴妍在這，想怎麼處置您說了算。"

賀文謹在旁抿了口酒，別開眼去：“別太過分，妍妍畢竟是我未婚妻。”

林小姐把橘子皮往桌上一扔，上上下下打量裴妍。"裴律在金國那麼久，為了拿到關鍵證據，什麼角色都扮過吧？"她笑起來，"早就聽說裴律有一張三寸不爛之舌，今晚林家有一單生意要談，你扮成陪酒女跟我去談判，能把單子拿下來，我們一筆勾銷。"

全場霎時安靜了。幾個年紀大的長輩皺了皺眉，一個剛立了功的律師被當眾要求扮陪酒女，這太過分了。

賀文謹捏著酒杯的手指緊了緊，嘴唇剛張開，林小姐把杯子往桌上一磕："不願意的話，以後我見你一次，為難你一次。"

裴父裴母的臉白了。最近裴安安都要頂著裴妍的名頭出席各種場合，林小姐要是存心為難，安安怎麼受得了？

裴母一迭聲說"願意願意，都怪這孩子嘴上不把門"，裴父連聲附和。賀文謹捏著杯子的手又鬆開了，沒再開口。

林小姐挑了挑眉："那就跟我來吧。"

更衣室裏扔過來一件衣服，領口低得不像話。林小姐使了個眼色，兩個女侍應上前按住她肩膀，三下五除二把衣服套在她身上。

裴妍想起在金國時，有一回需要假扮舞女接近目標，賀文謹整夜沒合眼跟在她外圍，最後自己衝進去把局麵扛了。他那時說："我舍不得讓你幹這個。"

如今他卻親手把她推出去受辱，隻為了替別的女人頂罪。

酒桌上的幾個男人見她進來眼睛都直了。林小姐笑盈盈地介紹："新來的，裴小姐，大家照顧照顧。"

酒一杯一杯灌下去，有人手搭上她的大腿，她躲了一下，那手又追上來，順著腰線往上爬。

她想反抗，卻渾身沒有力氣，裴妍猛地抬頭看向林小姐，卻看見裴安安從陰影裏走出來，站在林小姐背後。兩個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原來如此，裴妍想起林小姐早就喜歡賀文謹，今天這一出不過是她和裴安安聯手，想要徹底毀了她。

她想站起來，渾身卻軟得像抽了筋骨。那隻手已經探到她胸口，指尖扯著裙子的邊沿往下拉。

門就在這時候被猛地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