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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廳瞬間安靜。

秦氏滿臉嫌惡。

“慕瑤的好日子，看她那張臉做什麼？”

“若嚇壞賓客，豈不是晦氣？”

裴硯滿不在乎。

“大家已有準備，最多倒幾日胃口。”

賓客再次哄笑。

沈慕瑤卻握住我的手，柔聲求情：

“姐姐不想摘便算了。”

“她受了這麼多年白眼，爹何必逼她當眾揭開傷疤？”

父親臉色反而更沉。

“你就是太心軟。”

“她故意遮臉裝可憐，不就是想讓旁人以為侯府苛待她？”

秦氏跟著斥責：

“所有人都在猜你的臉，誰還記得今日的主角是慕瑤？”

我看向她。

“衣裳、座位、帷帽皆是侯夫人安排的。”

“怎麼又成了我搶她的風頭？”

秦氏猛地拍桌。

“還敢頂嘴！”

沈慕瑤忙替她順氣。

“娘，姐姐剛被退婚，心裏難過罷了。”

“既然大家都想看，不如讓她摘下帷帽，免得誤會越來越深。”

裴硯當即冷笑。

“那就摘。”

“沈清辭，你不會以為學了幾手醫術，便能換一張臉吧？”

“你救得了病人，還救得了自己的醜？”

父親冷聲命令：

“摘下來。”

我沒有動。

他徹底失了耐心。

“不摘便滾回莊子！”

秦氏立即接話：

“讓她滾。”

“沒有她時侯府和和睦睦，她回來兩日，卻害慕瑤受盡委屈。”

沈慕瑤紅著眼搖頭。

“娘，我不委屈。”

“隻要姐姐肯留下，我願意分些衣裳首飾給她。”

秦氏將她拉進懷中。

“你送她雲錦、替她求情，連姻緣都險些被她占了，還不夠嗎？”

“她自己生得醜，憑什麼讓你處處退讓？”

父親不再廢話。

“按住她。”

兩名嬤嬤扣住我的肩膀。

秋霜衝來阻攔，卻被周嬤嬤推倒。

“姑娘！”

我猛地掙紮。

“放開她！”

裴硯扣住我的手腕，冷冷道：

“你越不敢露臉，我越慶幸退了婚。”

“真娶你入門，裴家幾代人的臉都要毀在你手裏。”

秦氏忙護著沈慕瑤後退。

“慕瑤離遠些，別被她衝撞。”

沈慕瑤卻掙開她，走到我麵前。

“嬤嬤手重，還是我來吧。”

她小心勾住帷帽係帶，眼中滿是擔憂。

“姐姐別怕。”

“大家看過，便不會再猜了。”

滿堂賓客伸長脖子。

有人捂住口鼻，有人命下人撤走飯菜。

裴硯鬆開我的手，冷笑道：

“沈清辭，你該認清自己了。”

“我選擇慕瑤並非負心。”

“但凡眼睛沒瞎，都知道你們姐妹該選誰。”

父親默認了他的話。

母親不耐煩地催促：

“快摘，別壞了慕瑤的宴席。”

沈慕瑤輕輕歎息。

“姐姐，得罪了。”

她猛然用力。

係帶應聲斷裂。

厚重的帷帽墜地。

覆蓋在我麵前的白紗，也在滿堂目光中緩緩滑下。

席間的笑聲瞬間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