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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我沒有留在寢室。

我找借口說表姐來學校，拎著提前收拾好的背包去了青旅。

剩下的衣服和書，我準備第二天找搬家公司處理。

淩晨一點，張妍在寢室群裏發來一張照片。

蘇璃給每個人準備了一本日記本。

她讓張妍和劉佳寫下自己最討厭的人，以及這輩子受到過的最大侮辱。

張妍還艾特我。

“你的那本也留著呢，什麼時候回來寫？”

我沒有回複。

十分鐘後，蘇璃給我發來好友申請。

驗證消息是：

【你最討厭誰？】

我直接關掉手機。

第二天早上六點，我叫上幾個同學回寢室搬東西。

蘇璃不在。

張妍和劉佳剛睡醒，看見外人到場，臉色都不太好看。

張妍問道：

“你真要走？”

我點頭。

“嗯。”

劉佳小聲說道：

“就因為蘇璃拍了你身份證？”

我邊裝書邊回答：

“我住不習慣。”

張妍冷笑一聲。

“走就走吧。”

“反正我們也不想天天被人當犯人防著。”

我沒解釋。

離開前，我提醒劉佳：

“把銀行卡和身份證收好。”

“晚上睡覺前，檢查一下門鎖。”

張妍立刻打斷我。

“行了，你少製造恐慌。”

“蘇璃昨天還哭著說，她把我們當成唯一的家人。”

“她那麼信任我們，我們也得拿出點誠意。”

我看著張妍床邊那些黑色眼罩。

一句話也沒再說。

下午，我聯係了休學的舍友周苗。

周苗得知自己的床被蘇璃占用，立刻打電話給輔導員。

輔導員終於要求蘇璃當天搬出寢室。

晚上八點，張妍給我發來十幾條語音。

她第一條就在質問：

“寧可，是不是你聯係周苗了？”

第二條換成劉佳。

“輔導員讓蘇璃今晚搬走，她現在情緒特別差。”

第三條又是張妍。

“你就不能等學校給她安排好住處嗎？”

“她今晚睡哪兒，你負責嗎？”

我沒有回複。

九點半，張妍發了一條朋友圈。

照片裏，蘇璃坐在寢室正中間。

張妍和劉佳一左一右地摟著她。

配文是：

【我們不會趕走任何一個需要幫助的人，今晚交心，打破隔閡。】

桌上放著幾隻杯子。

旁邊擺著膠帶、尼龍繩和羊角錘。

我保存照片，給輔導員發了過去。

輔導員回複：

“我馬上聯係宿管，你不要回寢室。”

不到十分鐘，張妍突然打來電話。

我剛按下接聽，她便帶著哭腔說道：

“寧可，救命。”

背景裏傳來劉佳的尖叫聲。

還有羊角錘砸門的悶響。

我站起身。

“你們在哪兒？”

張妍哭著回答：

“我跟劉佳躲在衛生間裏。”

“蘇璃把寢室門反鎖了，她說我們跟輔導員合夥騙她，還逼她搬走。”

我問道：

“報警了嗎？”

張妍說道：

“沒有。”

我壓著火提醒她：

“那就報警，再聯係宿管。”

張妍卻急忙阻止。

“不能報警。”

“蘇璃本來就受過刺激，警察一來，她以後還怎麼做人？”

門外，蘇璃用羊角錘一下接一下砸著衛生間門。

她的聲音順著聽筒傳過來。

“妍妍，你不是說永遠不會背叛我嗎？”

“開門啊。”

“咱們把寫在日記裏的人，一個一個處理掉。”

張妍哭得喘不上氣。

“寧可，你快回來勸勸她。”

“她剛才看見你的床空了，情緒才失控的。”

我氣得提高聲音。

“你讓我回去幹什麼？”

“把人給她湊齊，讓她一網打盡嗎？”

劉佳突然在旁邊喊道：

“門裂了！”

張妍哭著求我：

“寧可，你先跟她道個歉。”

“她說隻要你承認，是你聯係輔導員趕她走，她就放過我們。”

我直接掛斷電話報警。

地址剛報完，張妍又打了過來。

我接通後，電話裏傳來一聲巨響。

衛生間門被砸開了。

劉佳尖叫著喊道：

“蘇璃，你冷靜一點！”

幾秒後，手機被人撿起。

蘇璃喘著粗氣，貼著聽筒輕聲問我：

“寧可。”

“你瞞著我做了那麼多小動作，我現在可討厭你了。”

“等我找你，咱倆談談心唄？讓我喜歡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