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要!”我淒厲的尖叫,連滾帶爬的衝過去。
兩個身強力壯的保鏢死死的按住我的肩膀。我拚盡全力掙脫身上的束縛,撲通一聲跪在冰冷的地上,朝著陸聿白拚命磕頭。
“陸聿白,我求求你,別燒!那是爸爸媽媽留給我最後的東西了......我沒有動她的車,真的沒有!”我的額頭重重的磕在青石板上,鮮血直流,視線被溫熱的血水模糊。
陸聿白站在台階上,下頜緊繃,眼神複雜。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顫抖,似乎想要伸手拉我,但最終還是硬生生的忍住了。
“盈盈的腿受了傷,醫生說她可能再也跳不了舞了。這是你欠她的。”他聲音冷硬,帶著絕情。
我徹底崩潰了。我抓起旁邊花壇裏的一根粗壯的木棍,毫不猶豫的狠狠砸向自己的右腿。
“哢嚓”一聲沉悶的脆響,劇痛立刻席卷全身,冷汗立刻浸透了我的衣服。
我倒在地上,疼的渾身抽搐,卻依然死死的盯著他:“我賠她一條腿!用我的腿換她的腿!別燒我的東西!”
陸聿白瞳孔驟縮,眼中閃過一陣極度的慌亂和震驚。他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想要衝過來抱住我,但看到我決絕的眼神,他又停住了。
他咬緊牙關,用“為你好”的邏輯說服自己:“愣著幹什麼,動手!”他猛的轉過身,喝令保鏢。
他不敢再看我一眼,步伐淩亂的離開了院子,背影透著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大火燃起。
無情的火舌吞噬了檀木箱子,吞噬了我母親親手織的毛衣,吞噬了那些泛黃的老照片。
我呆呆的望著衝天的火光,眼淚已經流幹了。
蘇盈盈的保鏢趁著混亂,暗中伸出腳,企圖將我推向火堆。
我側身低頭躲避傷害,冷冷的看了那個保鏢一眼,眼神中沒有了往日的軟弱。
哀莫大於心死。我不再哭鬧,也不再哀求。
我拖著斷腿,一瘸一拐的走回房間。我把這十年裏陸聿白送我的所有禮物——名貴的珠寶、限量版包包、他親手雕刻的木偶,一件件全部抱出來,毫不留情的扔進那堆大火裏。
火光映紅了我的臉,也燒盡了我對他最後的留戀。
我拖著簡單的行李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陸家。
出租車上,我打開手機,刷到了蘇盈盈剛剛發的朋友圈。
“有你在,什麼都不怕。”配圖是陸聿白緊緊握著她的手。
我平靜的看著那張照片,反手點了一個讚,並在下麵評論:“這一世,我許你自由。”
體麵割席,再無瓜葛。
車子剛開出陸家大門,管家許姨氣喘籲籲的追了上來,攔住出租車。
她遞給我一張邊緣被燒焦的全家福,壓低聲音說:“小姐,別恨少爺。少爺是怕蘇家那些仇家盯上你,才故意冷落你,燒東西做戲給他們看的......他其實心裏隻有你。”
我看著那張全家福,覺得無比可笑。
為了保護我,所以就可以肆無忌憚的踐踏我的尊嚴,毀掉我的念想,甚至縱容別人傷害我?
這種自以為是的保護,我嫌惡心。
“許姨,回去告訴他,我已經死了。”我關上車窗,吩咐司機開車。
距離登機去澳洲還有三天。這三天,我隻屬於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