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緩和的氣氛頓時又變得凝重。
沒等項寶珠說話,傅林深就先皺眉開口,“陳鹿,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要不是為了給你選合適的婚紗,我們也犯不著推了一天的工作來店裏。”
“項寶珠還擔心你過敏性蕁麻疹發作,特意一件件先替你試好,試到合適的才叫你來,就為了給你一個驚喜,你不領情就算了,還要倒打一耙嗎?”
聽著傅林深高高在上的指責,我沒有難過,隻是想笑。
他口中的為了我,就是婚紗定製好了不告訴新娘隻告訴閨蜜。
試婚紗不找本人,而是讓體形身高都不相似的項寶珠來。
到最後自作主張替我選好了婚紗,還要美名其曰叫驚喜。
而我看著項寶珠身上的“驚喜”婚紗,隻覺得黑色也無比刺眼。
黑色婚紗,是項寶珠對自己婚禮的設想,她說那樣獨特又吸睛。
可那不是我的。
從談婚論嫁開始,我就告訴過傅林深,結婚時我想穿粉色婚紗。
當初那十幾套設計的圖紙拿給我看時,我也再三叮囑要粉紗。
可如今眼前擺了兩排的婚紗,全是清一色的黑。
所以項寶珠到底是想替我試婚紗,還是想直接替我嫁了呢?
或者說,傅林深想娶的到底是我,還是她?
我垂下眼不再去想,因為都不重要了。
不管是哪個選項,我都會成全他們的。
傅林深也在察覺我的視線後張嘴解釋:“你不是一直想要個難忘的婚禮嗎?上次聽項寶珠提到黑紗,我覺得挺獨特的,就跟設計師溝通改了顏色,你別又自己胡亂揣測。”
他平淡的語氣像是在說隻是把中午飯換了個菜式,而我的感受對他來說一點也不重要。
項寶珠也摸了摸我的頭,沒把我剛才的質問放在心上。
“是啊鹿鹿,你向來沒主見,我隻好多費心幫你做決定了,免得你糾結到婚禮開始都選不好。”
說著她又對著鏡子左右看了看,才招手叫來了設計師。
“主紗就定這件吧,敬酒服的話,傅林深你覺得哪件好?”
她沒有要征求我意見的意思,好像這場婚禮的主人公已經換成了她。
還是傅林深掃視一圈後把目光轉向了我,“陳鹿,你覺得呢?”
隻是沒等我回答,項寶珠就接過話口。
“哎呀你為難她幹嘛?她有選擇恐懼症,我們定就好了。”
傅林深也沒堅持,“也是。”
項寶珠依舊是那副事事為我考慮的模樣,可此刻我卻隻覺得惡心。
看著那兩顆挨得格外近的頭,我才後知後覺,原來她對傅林深的覬覦早有預兆。
從前我和傅林深熱戀時,她就總愛跟著一起約會。
那時她說要替我好好考察一下男朋友,免得被騙。
之後畢業工作,她每周末都會來我們家住。
說怕傅林深太忙,想來陪陪我。
再到如今辭了工作來給傅林深當助理,說是想要守護好我的婚姻。
我曾經為此感動千千萬萬次。
卻沒想到她隻是打著為我好的旗號,來一步步靠近傅林深。
饒是我再怎麼騙自己項寶珠或許有苦衷,也掩蓋不了從每個細節裏透出來的算計。
心底最後惦念的那點情誼,在此刻消失殆盡。
這時項寶珠把婚紗本遞到我麵前,“鹿鹿,這幾套你沒意見吧?”
我頭都沒抬肯定地回答,“沒有。”
反正最後也不會穿在我身上,所以怎樣我都接受。
傅林深卻因我的回答沉下了臉,“陳鹿,還沒鬧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