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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壇高台之上，那罪犯被扒光了衣服綁在木架上。

劊子手提著一把薄刃小刀，在磨刀石上蹭了兩下。

周圍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吵吵嚷嚷的，像趕集一樣。

我被兩個嬤嬤架著，按在觀刑台最前排。

小桃拚命往我眼前擋："小主別看！閉眼！求你閉眼！"

蘇錦瑤坐在我旁邊，翹著腿嗑瓜子，悠閑得像在看戲。

"把她手拿開。"

嬤嬤上前，一把掰開小桃的手，另一個從背後掐住小桃的胳膊把她拖走。

"小主——！！"

"觀刑就得看著。"蘇錦瑤吐了顆瓜子殼，"這是宮規。"

刑台上，劊子手開始動刀了。

第一刀，從胸口片下一塊指甲蓋大的肉。

那犯人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嘶吼。

我渾身猛地一震。

手指不受控地開始摳自己的胳膊。

指甲陷進肉裏，一點一點往下拖。

第二刀。第三刀。

犯人的慘叫一聲比一聲尖。

我的指甲已經把胳膊上的皮膚撕開了一道口子，血順著手肘往下淌。

蘇錦瑤偏過頭看了我一眼。

笑了。

她從袖中取出一把小匕首，輕輕擱在我膝蓋上。

"指甲多疼啊。"

"用這個，方便些。"

我的手不受控地放開了胳膊上的傷口，摸向膝蓋上那把匕首。

刑台上，劊子手又片下一塊肉。

我手中的匕首對準自己的小臂，一片。

又一片。

血肉翻開。

小桃被按在三步之外，哭得快要背過氣去："放開我！放開我讓我過去！！"

蘇錦瑤嗑著瓜子，看著我身上的血越來越多，臉上沒有一絲波動。

"真有意思。"

"還真是學什麼像什麼。"

刑台上，那犯人已經被片了幾十刀，渾身血肉模糊，慘叫聲都變成了氣若遊絲的呻吟。

我也好不到哪裏去。

兩條小臂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刀口，血把裙子浸透了，整個人開始發抖，意識一陣一陣地模糊。

蘇錦瑤終於放下了瓜子。

她站起來，走到刑台邊，對劊子手揚聲道：

"磨磨蹭蹭的做什麼？"

"加重！直接割開心口！送他上路！"

劊子手一愣："娘娘，按規矩要片滿三千六百刀才......"

"本宮說的話聽不懂？"

蘇錦瑤冷聲道："一刀捅穿心臟，現在就動手。"

劊子手不敢違抗，握緊刀柄，對準那犯人的胸膛。

我手中的匕首也跟著轉了方向。

對準了自己的心口。

小桃的瞳孔猛地放大：

"蘇錦瑤你瘋了！你這是濫殺無辜！！"

蘇錦瑤低頭看著我，居高臨下，笑意盈盈。

"一個沒名分的狐狸精罷了。"

"殺了就殺了。"

"不會怎麼樣的。"

她抬起手，朝劊子手揮了揮。

"動手。"

“這一次，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

劊子手舉起刀的前一刻。

天壇入口處，馬蹄聲如雷。

黃塵漫天，金甲親兵開道，龍旗翻飛。

皇帝被人攙著走下馬車，龍袍袖口滲著血，兩條小臂上的紗布已經被鮮血浸透了。

但眼底那股殺意，濃得快要溢出來。

他走到蘇錦瑤麵前，一字一頓：

"天王老子來都救不了她，那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