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富之子陳靳淮失憶失蹤的那幾年,在路邊撿垃圾的視頻突然爆火。
甚至傳到了陳靳淮本人麵前。
視頻在陳靳淮麵前循環播放到第三遍的時候,他兄弟林驍把手機往桌上一摔,冷笑出聲。
“又是黎素搞的鬼?當年騙你說給你治病花光積蓄,讓你一天打八份工養著她,現在視頻一出來,想借著這招又來要錢?”
陳靳淮盯著屏幕裏那個淩笑的眼睛彎彎的姑娘,沒接話。
那是他失憶後最狼狽的日子,剛醒過來身體沒複原,沒身份證沒學曆,隻能翻垃圾桶撿廢品。
“我一分錢也不會給她。”他掐滅煙頭,聲音沉下去。
所有人點頭,都覺得他總算清醒了。
直到晚上十一點,手機響起來。
那頭傳來一個小女孩奶聲奶氣的聲音,帶著鼻音,“爸爸,你什麼時候來接我呀?”
打錯了。
陳靳淮本來想直接掛掉,卻鬼使神差問了句,“你是誰?”
“是讓讓呀!”女孩兒聲音軟乎乎的,“我是爸爸的女兒,我媽媽叫黎素,媽媽說你會來接我,讓讓已經等了好久了,你什麼時候來接我啊?”
陳靳淮坐直了身子,“你在哪?”
女孩兒報了一串地址。
林驍在旁邊搜了一下,抬頭,“城西那家孤兒院。”
陳靳淮嗤笑一聲,對著話筒說,“原來你媽不僅不要我了,也不要你了。”
聽到這句話,黎素下意識想伸手去捂孩子的耳朵,指尖卻穿過了空氣。
低下頭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手掌,才反應過來——她已經死了。
那部小小的粉色手機是黎素留給女兒的,上麵隻存了一個緊急聯係人。
她在離開前交代過,這個電話是打給爸爸的。
如果陳靳淮一直不來接人,就讓孩子打電話過去。
她知道,陳靳淮不一定會相信。
但是還是忍不住抱有一點期待,期盼著陳靳淮會心軟,給她女兒一個保障。
這幾個月她看著孩子每晚躲在被子裏抹眼淚,睡夢裏含糊地喊媽媽,都硬扛著沒撥。
今天發燒燒到三十九度,實在沒忍住。
“你騙人!”電話那頭小女孩憋著哭腔,“媽媽隻是出去掙錢了!”
陳靳淮語氣更冷,“那你媽媽怎麼不把你接回去?”
女兒一時語塞,隻是忍著淚重複,“媽媽沒有不要我。”
陳靳淮笑了一聲,壓住嘲諷,“看看,黎素還是老樣子,現在連孩子都教出來騙人了。”
他直接掛斷。
孤兒院宿舍裏,小女孩愣愣盯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退熱貼歪在額角。
她又按了一次撥號鍵,嘟嘟嘟——忙音。再按一次,還是忙音。
黎素蹲在她麵前,透明的手虛虛攏住女兒發燙的小臉。
女孩兒茫然地抬頭,對著空氣輕輕喊了一聲,“媽媽?”
黎素心疼得不行,卻隻能看著女兒自己把自己塞進被子裏,抱緊小手機。
她以為陳靳淮不會來了。
半夜的時候,孤兒院門口卻停了一輛庫裏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