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窗外,黑暗的天空閃過一道驚雷。
照亮了沈澤川那張寫滿冷漠的臉。
我不敢再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轉身冒著大雨,衝入黑夜中。
沈澤川氣急敗壞地追上來:“江妍,你給我回來!這麼大的雨,你頭上還有傷,不要命了嗎?”
在即將拉住我胳膊的時候,他的電話響起。
電話那頭,林苗哭得撕心裂肺:“川哥,打雷了,我一個人好害怕.......”
借著這個空隙,我成功攔到了一輛出租車。
坐上車後,通過後視鏡我清楚看到沈澤川在原地站了幾秒鐘。
最後,他選擇往回走。
我來不及消化今天的事情,也來不及心痛,一路趕到閨蜜家。
閨蜜滿眼心疼地為我擦著頭發,二話不說就應下了一起幫忙借錢的事情。
我和閨蜜花了兩天的時間,東拚西湊終於湊夠了三十萬。
錢轉到醫院後接到妹妹電話,說媽媽的手術已經在順利進行中了,我忍不住抱著閨蜜痛哭起來。
連日來的情緒和後怕,幾乎要將我擊碎,這一刻我終於得到了些許的喘息。
好不容易平息了一些,我和閨蜜才從茶水間裏出來,打算交接完最後一項工作後,就正式結束這個城市的工作了。
可我一出來,所有同事落在我身上的眼神都帶著鄙夷和嘲諷。
甚至有人在路過我身邊時,還用力‘呸’了一聲:
“平時看你挺安分的,沒想到是個插足別人感情的第三者!”
“就是,我們公司怎麼有你這樣的敗類?”
“你沒看那些照片底下的批注嗎?她和咱們部門的很多領導都不清不楚的。”
我麵色蒼白,“什麼第三者?什麼照片?”
閨蜜氣不過,聲嘶力竭地維護我。
在他們的爭吵中我才知道,原來有人向公司匿名舉報我品行不端,還附上照片做證據。
每一張照片的臉,都被P成了我的。
甚至還給照片做了批注,說我是破壞別人感情的撈女,品行不端,就連我在公司的所有貢獻都是靠不正當手段得來的虛假繁榮。
“她倒是仗著不要臉的本事馬上升遷了,那我們這些勤勤懇懇的牛馬算什麼?”
“這個世道還有沒有公平了?能不能讓撈女全都去死啊!”
惡言惡語中,有人趁亂將一個保溫杯砸過來。
我額頭上才剛剛愈合的傷口,又一次裂開了。
血順著額頭往下流,但我卻感受不到疼痛了。
我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沈澤川發來的消息上:
【阿妍,這些是對你任性的懲罰!】
我轉頭朝窗外看去,沈澤川正帶著林苗站在公司樓下。
看我發現他們,還朝我招了招手。
我氣血翻湧,直接衝到樓下去。
來到沈澤川麵前,我揚手給了他一巴掌。
“沈澤川,你為什麼要毀了我?!”
他被我打偏了腦袋,用舌頭頂了頂腮幫後,眉眼瞬間冷了下來。
“我毀了你?”
他上前一步逼近我:“江妍,我早就跟你說過,苗苗爸爸對我有恩,這份恩情我們要還一輩子!不論怎麼照顧苗苗,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可你卻因為那幾十萬塊錢,竟然到網絡上散布苗苗是插足我們感情的第三者的謠言!”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任性和惡毒,苗苗不僅被網暴,連剛剛找到的美容院的工作都被辭退了!”
“我不過就是讓你嘗嘗跟她一樣的痛苦,你就受不了了嗎?”
我愣怔了一下,下意識看向被沈澤川護在身後的林苗。
見她朝著我露出得意的表情,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一場自導自演的苦肉計,偏偏沈澤川受用得很。
解釋的話,已經沒有必要再說了。
我從口袋中掏出婚戒,用力砸在他身上。
“我們的恩情?一輩子?”
“沈澤川,你憑什麼認為,在發生這麼多事情後我還會願意跟你結婚?”
“我再提醒你一遍,我們已經分手了。從今以後不論是你青梅竹馬的情分,還是一輩子都報答不完的恩情,都跟我沒有關係了。”
我轉身離開。
沈澤川在短暫發愣後,惱羞成怒:“江妍,你又拿分手來威脅我?”
“苗苗說得對,我就是平時太慣著你了,才給你養出這一身的公主病!”
大概太久沒有得到我的回應,他好像有些不安。
淩晨時,在我坐上去往機場的出租車時,他給我發來的消息:
【江妍,這次的事情是你先過分的,隻要你在今天的婚禮上公開向苗苗道歉,我可以原諒你先前做過的一切。】
【還有那些貸款,看在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上,我可以算作夫妻共同債務,跟你一起承擔。】
我看完內容後,拔掉電話卡,丟出窗外。
沈澤川,你錯了。
不論是恩情還是債務,全都是你一個人的。
和我,沒有半點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