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眼前愛了七年的男人,忽然覺得可笑。
從他進門開始,他的眼裏隻有林苗。
甚至於不用等林苗開口當麵嫁禍給我,他就認定是我做的。
他眼盲心瞎,但我總該把事情一次性說清楚。
“沈澤川,我沒有往她的眼睛倒水,所以不會道歉。”
“另外,你是不是忘記了,我才是你的未婚妻。”
直到現在為止,他還把林苗抱在懷裏一下一下為她拍背安慰著。
沈澤川的動作有一瞬的遲疑,可轉眸就將林苗打橫抱起往外走。
路過我身側時,撞到我的肩膀。
我踉蹌了兩步倒在地上,額頭磕在茶幾角,血流不止。
可是沈澤川隻是看了一眼,就抱著林苗往外走。
“江妍,你會為自己犯下的錯誤付出代價的。”
至此,沈澤川整整兩天沒有回來。
就連我想告知他‘婚禮已經取消’的電話,都打不進去。
也好,這樣我反而省去了許多的麻煩。
出租屋裏屬於我的那部分東西,能賣的我都賣了,不能賣的就送人,剩下的那些我全扔了。
就在我以為自己會一路順利離開這裏時,妹妹從老家打來電話。
她泣不成聲:“姐,不好了!也不知道是誰告訴媽,說姐夫外麵有人了,媽一氣之下心臟病發作了!”
“我已經把媽媽送到醫院了,醫生說三天內就得湊齊三十萬的手術費,不然媽媽就......”
我嚇得六神無主,“你照顧好媽媽,手術費我來想辦法”。
在媽媽的安危麵前,我已經顧不了其他了。
我決定先把退婚產生的退款、以及十八萬彩禮,加上我僅有的兩萬積蓄,全部打過去救媽媽。
可是當我打開共同賬戶時,卻發現賬戶裏的三萬五不翼而飛,餘額處顯示的‘0元’,刺痛我的眼睛。
可我沒有時間去計較沈澤川把錢拿去哪裏了,轉而打開我的銀行卡賬戶。
裏麵的十八萬彩禮,加上我的兩萬積蓄,一樣空空如也。
這一刻,我渾身血液幾乎凝結成冰。
就在我手忙腳亂準備打電話給沈澤川時,他推門回來了。
“沈澤川,你拿我錢了?”
沈澤川隨手把鑰匙丟在桌上,混不在乎地‘嗯’了一聲。
我又氣又急,“我不管你把錢拿去做什麼了,現在就還我!”
沈澤川皺眉,“錢錢錢,又是錢!江妍你是活在錢眼裏了嗎?”
“還不是因為你害苗苗差點瞎了,事後還不肯道歉,我隻能另外想辦法彌補苗苗了。”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所以,你就把我們所有的錢,全給了林苗?”
沈澤川半靠在沙發上,眼神裏全是嫌惡,“別把苗苗想得跟你一樣,她可不是那種庸俗的人。”
隨著他一字一句的解釋,我才知道沈澤川一開始是打算把錢全部轉給林苗作為後續的治療費用。
可是林苗拒絕了。
但是沈澤川堅持要補償,於是臨時決定給她買套房子落戶,全款......
我的心裏騰起濃烈的不安:“全款?你哪兒來那麼多錢?”
“江妍,我說過,你會為自己犯下的錯誤付出代價的。”
沈澤川起身來到我麵前,“所以我用你的身份信息,貸了五十萬的款......”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都懵了。
忍無可忍之下,我抬手給了他一巴掌,拽著他的衣服用盡力氣地嘶吼出聲:
“沈澤川!你要對林苗怎麼好我不管,但你現在必須把我的錢還給我!我媽媽心臟病發作了,就等著這筆錢救命!”
沈澤川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可是很快他就換上鄙夷的麵孔,用力掰開我的手,猛地將我拽進他的懷裏,捏著我的下巴逼我看著他。
“江妍,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毫無底線、這麼惡心了?”
“為了錢,竟然連自己媽媽生病這種話都能編的出來?你就不怕一語成讖嗎?”
他又不信我。
自從兩年前林苗出現開始,我能得到的全是林苗挑剩下的,我說的話永遠沒有林苗的話可信。
我渾身都在發抖,可是媽媽現在還等著錢救命,我不能再跟他這樣鬧下去了。
於是我拚命壓下所有的情緒,哀求他:“沈澤川,我求求你,把錢還給我,我媽媽真的需要這筆錢救命。”
我從未這樣低聲下氣過,甚至為了讓他想辦法還錢,在他鬆手之後,朝著他跪了下去。
這一跪,他信了我媽媽生病的話。
可依舊沒有跪軟他的心:“那又如何?”
“江妍,我告訴過你,不要把你我之間的人情分的太清楚,可你卻用分手威脅我。”
“既然這樣,從今天開始,以後你我的人情,各自解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