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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徐夢汀來得很快。

她甚至自己按了密碼開門。

這套房子的密碼,盛明燭從來沒有瞞過她的朋友們。

在她們眼裏,這裏更像是盛明燭的單身公寓,而我隻是個常駐的客務男管家。

"時鈺,材料我放桌上了啊。"

徐夢汀的聲音從客廳傳來,依然是那副沉穩老練的語調。

隨後,她的腳步聲停在了臥室門口。

她看著我手裏的行李箱,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你這是幹什麼?要出差?"

我沒有理她,把最後一件外套塞進箱子,拉上拉鏈。

徐夢汀靠在門框上,語氣裏多了一絲長姐般的責備。

"時鈺,因為一個平安符和跑腿的事,就要離家出走?你這手段也太幼稚了吧。明燭最討厭大男人一哭二鬧三上吊了。"

我提著箱子站起來,直視她的眼睛。

"讓開。"

徐夢汀沒有動,她甚至露出了一抹無奈的笑容。

"你現在提著箱子走出去,明燭一通電話都不會打給你。你信不信?"

"我信。"

我回答得極其幹脆,幹脆到讓徐夢汀愣了一下。

"既然信,就別鬧了。把箱子放下,拿著材料去大使館。嶼安還在等簽證下來定機票呢。"

就在這時,大門再次被推開。

盛明燭和白嶼安一起走了進來。

兩人身上都帶著深秋的寒氣,但聊天的氛圍卻很熱烈。

"那個難民營的選題確實可以再挖深一點。"盛明燭一邊脫外套一邊說。

"是啊,如果能找到那個走失的小女孩,文章的張力就完全出來了。"白嶼安順手接過她的外套,掛在衣帽架上。

動作熟練得仿佛他才是這個家的男主人。

徐夢汀轉過頭,對著客廳喊了一聲。

"明燭,你回來得正好。時鈺在鬧脾氣,要離家出走呢。"

客廳裏的笑聲戛然而止。

盛明燭走到臥室門口。

她看了一眼我手裏的箱子,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結。

"溫時鈺,你又發什麼瘋?"

白嶼安站在她身後,探出半個身子,滿臉擔憂。

"溫先生,是不是我哪裏做得不好惹你生氣了?遞簽證的事如果太麻煩,我自己去就好了,你別和明燭姐吵架。"

這番話,茶香四溢,卻又讓人抓不到把柄。

果然,盛明燭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嶼安每天要在社裏熬夜寫稿,你連這點小事都不願意幫忙就算了,現在還玩離家出走這一套?溫時鈺,你的教養呢?"

我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三年前,她在廢墟裏發誓要一輩子對我好。

三年後,她為了另一個男人的簽證,在這裏質問我的教養。

"盛明燭,我不是你的私人助理,也不是你團隊的後勤。"

我拖著箱子往外走。

輪子壓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盛明燭伸手攔住我。

她用指甲死死扣住我的手腕,依然保持著她高高在上的體麵。

"你把箱子放下。有什麼事,等嶼安的簽證辦完再說。別在這個時候給我添堵。"

"明燭姐,溫先生可能真的有急事。"白嶼安適時地出來打圓場,"要不讓他先走吧。"

"他能有什麼急事?除了去超市買菜,他連三環都沒出過。"

盛明燭的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這句話,徹底斬斷了我心裏最後一絲留戀。

我停下腳步。

從口袋裏拿出那個首飾盒。

啪的一聲。

我當著她們三個人的麵,把首飾盒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兩枚素圈戒指從盒子裏滾出來,在垃圾桶邊緣閃著諷刺的光。

盛明燭愣住了。

"你扔的什麼?"

"本來打算送你的訂婚戒指。"

我看著她錯愕的臉,聲音平靜得連一絲顫抖都沒有。

"盛明燭,我們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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