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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表彰會在市中心的大禮堂舉行。

全網同步直播。

現場來了很多媒體和學術界的泰鬥。

我穿著那件黑色長裙,按時到了會場。

走到前排家屬席。

剛準備坐下。

"不好意思啊微霜。"

阮汀蘭從旁邊走過來,手裏拿著一疊名牌。

"這一排被投資方的幾個老總包了,滄浪怕怠慢了他們,讓我把家屬席往後調了。"

她指了指最後方。

"你的位置在第十五排靠走廊那邊。進出也方便。"

她笑得挑不出一點錯處。

就像一個精打細算的管家。

我沒說話,順著她指的方向走到最後一排。

坐下。

視線正好能看到台上巨大的LED屏幕。

上午十點,表彰會正式開始。

傅滄浪作為首席潛航員上台做彙報演講。

他站在聚光燈下,侃侃而談。

背後的大屏幕不斷切換著深海作業的幻燈片。

深邃的海溝、奇特的海洋生物、驚險的作業瞬間。

幻燈片放到了最後一部分。

是團隊風采展示。

屏幕上跳出一張照片。

傅滄浪和阮汀蘭穿著潛水服,站在甲板上。

背後是漫天絢爛的橘紅色晚霞。

他低頭看著她,她抬頭對他笑。

配文是兩行字。

"最黑的海底,有最默契的靈魂。"

台下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坐在第一排正中間的阮汀蘭微微低頭,露出羞澀的笑容。

投資方的老總們紛紛側目,向她點頭致意。

"傅隊長,聽說您和阮副導演不僅是工作上的好搭檔,生活裏也是靈魂伴侶?"

前排一個媒體記者舉著話筒站起來,半開玩笑地提問。

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在台上的傅滄浪身上。

他握著麥克風,笑了笑。

沒有否認。

"汀蘭確實是我不可或缺的副手。"

一句話,引得全場發出善意的哄笑。

沒有人知道,他的正牌未婚妻,正坐在最後一排的陰影裏。

我低下頭,打開手裏的黑色絨布袋。

裏麵裝的是我們兩年前買的訂婚對戒。

素圈,沒有任何花紋。

他說搞科研的人不需要那些花裏胡哨的東西,踏實最重要。

現在想來,他隻是不想把浪漫花在我身上而已。

我把兩枚戒指倒在掌心裏。

冰涼的金屬觸感。

台上的傅滄浪正在做最後的致謝陳詞。

"最後,我要感謝一路陪伴我走來的人......"

我站起身。

順著過道,一步步往前走。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

但我的走動還是引起了後排幾家媒體的注意。

有鏡頭轉過來對準了我。

傅滄浪在台上看到了我。

他的致謝詞卡在喉嚨裏,麥克風發出一聲尖銳的嘯叫。

第一排的阮汀蘭也回過頭。

臉上的笑容僵住。

我走上台階,來到演講台前。

當著全場幾百人的麵。

把那兩枚素圈戒指輕輕放在他麵前的發言稿上。

"微霜,你幹什麼?"

他壓低聲音,額頭滲出冷汗。

"我在做直播,下去。"

我沒有壓低聲音。

靠近他麵前的麥克風。

"傅滄浪,那份不需要見光的感情,我今天還給你了。"

我的聲音通過揚聲器,清晰地傳遍整個禮堂。

台下一片死寂。

"我們解除婚約。你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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