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司上市的關鍵期,我的競標方案卻在招標會上變成了對手公司的展示PPT。
而站在台上侃侃而談的,是傅雲深那個破產回國的初戀,趙南星。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坐在我身邊的未婚夫兼合夥人。
傅雲深捏著我的手,語氣裏全是理所當然:
“南星家裏破產了,她急需這個大項目在業內站穩腳跟。”
“我們公司本來就要上市了,少這一個項目死不了。”
我看了眼台上趙南星挑釁又得意的笑容。
又看了下身邊這個我陪著吃路邊攤、睡毛胚房,一路打拚出百億身家的男人。
原來我的心血,他隨時可以拿去借花獻佛。
我沒有鬧,甚至順從地笑了笑:“好,我不鬧。”
傅雲深鬆了一口氣,以為我還像以前那樣好拿捏。
我打開手機,讓律師去準備手中持有的公司40%核心股份的轉讓協議。
他不知道,隻要我想,一則通知就能撤走公司所有的核心技術團隊。
既然他喜歡當救世主,那就讓他拿一個空殼公司去哄他的白月光吧。
......
“這就對了,南星剛回來,你多體諒她一點。”
招標會場外的走廊上,傅雲深鬆開了原本牽著我的手。
他轉身去替剛剛走出來的趙南星拉開玻璃大門。
動作自然流暢,沒有半分遲疑。
趙南星懷裏還抱著那份原本屬於我的競標文件,眼眶微微泛紅。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竹蘊姐,你千萬別生雲深的氣。”
“這方案如果真的是你辛辛苦苦做的,大不了我還給你就是了。”
她的語氣裏滿是委屈。
好像我才是那個仗勢欺人、無理取鬧的惡人。
傅雲深眉頭微皺,伸手擋在了趙南星麵前。
他看著我,聲音依舊溫和,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偏袒。
“方案寫誰的名字都一樣,最終的商業資源還是會互通的。”
“你平時做事挺顧全大局的,今天怎麼一直板著臉。”
我看著他那張清雋溫和的臉。
這張臉曾經在無數個加班的深夜裏,溫柔地許諾會給我一個最好的未來。
而現在,他理所當然地剝奪了我的成果,還要指責我不夠大度。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了一下。
是律師賀聿川發來的消息。
“唐總,股份轉讓協議初版已經擬好,隨時可以推進。”
我指尖隔著布料輕輕摩挲了一下手機邊緣。
然後抬起頭,對上傅雲深略帶審視的目光。
“我沒生氣。”我語氣平靜,“既然她需要這個光環,拿去用就好。”
傅雲深明顯鬆了口氣。
他眼底那絲細微的防備瞬間散去,又恢複了平時的從容。
他習慣了我的懂事,習慣了我總是無條件退讓。
“你能這麼想就好。”
“晚上我定了維也納餐廳,就當是給南星接風,順便慶祝她項目初審通過。”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行程表。
“你去安排一下包廂的具體布置,南星對百合花過敏,記得讓服務生換成白玫瑰。”
他熟練地向我下達指令。
仿佛我不是他的未婚妻,也不是這家即將上市公司的聯合創始人。
隻是一個隨時待命的後勤助理。
趙南星輕輕拽了拽傅雲深的衣袖。
“雲深,還是算了吧,竹蘊姐平時工作那麼忙,怎麼好意思讓她替我操心這些瑣事。”
“我自己隨便吃點就行了,不用這麼隆重的。”
傅雲深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動作輕柔。
“那怎麼行,你剛回國,很多事情還不熟悉。”
“竹蘊辦事細心,她安排我最放心。”
說完,他再度看向我。
“對吧,竹蘊。”
他用最溫和的語氣,做著最殘忍的決定。
我沒有反駁,隻是點了點頭。
“好,我會安排妥當的。”
走到地下車庫,傅雲深按下車鑰匙解鎖。
我習慣性地走向副駕駛的位置。
傅雲深卻突然伸手按住了車門。
“竹蘊,你坐後麵吧。”
我動作一頓,抬眼看他。
傅雲深神色坦然,語氣裏沒有絲毫覺得不妥。
“南星她有暈車的老毛病,坐後排會不舒服。”
“你體諒一下。”
趙南星站在一旁,雙手絞著裙擺,滿臉歉意。
“竹蘊姐,真不好意思,我最近身體確實有些虛弱。”
“要不還是你坐前麵吧,我忍一忍沒關係的。”
她嘴上說著沒關係,身體卻一動不動地站在副駕駛門邊。
我看著他們這出默契的雙簧。
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沒關係,我坐哪裏都一樣。”
我拉開後排的車門,彎腰坐了進去。
車子平穩地駛出地庫。
一路上,傅雲深都在和趙南星聊著國外的風土人情,聊著那個被她頂替的項目未來的規劃。
他們談笑風生,車廂裏充滿了愉快的空氣。
而我一個人坐在後排的陰影裏,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
像個局外人。
手機屏幕再次亮起。
賀聿川發來第二條消息。
“買家那邊對公司的核心技術評估很看重,隻要確認技術團隊能平穩過渡,溢價百分之二十收購不是問題。”
我低頭回複。
“按最高規格推進,團隊的事情我來解決。”
前麵傳來傅雲深含笑的聲音。
“竹蘊,你在後麵一直看手機處理什麼工作呢。”
“今天算是好日子,把工作放一放,大家一起開心點。”
我鎖上屏幕,抬起頭。
“在確認晚上包廂的花藝布置。”
“白玫瑰已經訂好了。”
傅雲深從後視鏡裏看了我一眼,眼神裏透著滿意。
“辛苦你了,我就知道交給你最靠譜。”
趙南星也跟著轉過頭,笑得很乖巧。
“謝謝竹蘊姐,讓你費心了。”
“不用謝。”我淡淡地回答,“畢竟,這是我最後一次替你操心了。”
傅雲深皺了皺眉。
“竹蘊,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字麵意思,以後你的事,我都不會再插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