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幾天,段沐安徹底封鎖了別墅。
所有尖銳的物品被收走。
連窗戶都被焊上了防盜網。
我像個被關在玻璃罩裏的標本。
林婉愈發猖狂。
她發現段沐安不再讓我去地下室,而是把我鎖在客房後,危機感徹底爆發。
這天下午。
段沐安去公司開會。
林婉端著一杯咖啡,慢悠悠地走到花園裏。
江瓷正坐在秋千上發呆。
自從那天他哭著求我別死後,整個人變得沉默寡言。
我站在二樓的窗戶後,冷眼看著下麵。
林婉走到秋千旁,壓低聲音對江瓷說了什麼。
江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猛地推開林婉,像隻發怒的小獸。
「你胡說!」
林婉被推得一個踉蹌,咖啡灑在了裙子上。
她頓時拉下臉,冷笑出聲。
「我胡說?你以為你那個好阿姨是真的想死嗎?」
「她隻是在演戲!她想騙取你爸的愧疚,想霸占段家的財產!」
「你媽就是被她用這種惡心的手段逼死的!」
「你不僅是個沒媽的野種,現在還要認賊作母。你媽在地下看著,估計連腸子都悔青了!」
江瓷渾身發抖。
他那剛被我用命縫補起來的一點求生意誌,在林婉惡毒的言語中再次崩塌。
他紅著眼睛,突然轉身朝別墅大門外跑去。
大門沒鎖,保鏢正在交接班。
江瓷像一陣風一樣衝了出去。
外麵是一條車流量極大的主幹道。
我心裏猛地一沉。
係統尖叫:【警報!江瓷意圖自殺!距離任務徹底失敗還剩一分鐘!】
「閉嘴!」
我一腳踹在客房門上。
門被鎖死了。
我四下環顧,抄起一把實木椅子,狠狠砸向窗戶的防盜網。
一下,兩下。
玻璃碎裂,防盜網的螺絲鬆動。
我拚盡全力,終於踹開了一個豁口。
二樓不高。
我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腳踝傳來一陣劇痛,但我沒空管。
我一瘸一拐地朝著大門外狂奔。
「江瓷!」
我嘶吼著他的名字。
江瓷已經衝到了馬路邊緣。
一輛重型卡車正按著刺耳的喇叭,呼嘯而來。
江瓷閉上眼,迎著卡車邁出了腳步。
【宿主!來不及了!】
係統在腦海裏瘋狂閃爍紅光。
我咬緊牙關,爆發出這輩子最快的速度。
在卡車撞上他的前一秒。
我猛地撲了過去,用力將他推回了人行道。
「砰——」
巨大的衝擊力瞬間將我掀飛。
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
重重地砸在堅硬的柏油路麵上。
劇痛。
骨頭碎裂的劇痛瞬間席卷了全身。
鮮血從口鼻中湧出,糊住了視線。
周圍響起了刺耳的刹車聲和尖叫聲。
江瓷摔在路邊。
他呆滯地看著倒在血泊中的我,小小的身子僵硬得像塊石頭。
「阿姨......」
他顫抖著爬過來,手上沾滿了我的血。
「你......你別死......」
我費力地睜開眼。
視野裏,段沐安的邁巴赫剛好停在路口。
他推開車門,看到地上的我,整個人像是被抽幹了靈魂。
他連滾帶爬地衝過來。
「清禾!清禾!」
他抖著手想抱我,卻又不敢碰我。
向來冷酷無情的段總,此刻眼淚混著灰塵,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
「救護車......快叫救護車啊!」
他絕望地嘶吼著。
我看著他,喉嚨裏發出咯咯的笑聲。
血沫順著嘴角溢出。
我張了張嘴,用盡最後的力氣對他說:
「段沐安......我終於......不用伺候你們了。」
「我自由了。」
我閉上了眼睛。
【叮!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消失。】
【任務結算中......】
無邊的黑暗徹底吞沒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