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書第一天,係統告訴我:照顧好霸總白月光留下的兒子,否則死。
厭世小少爺江瓷十天自殺了二十次,他說是我害死的他媽媽,他要去找媽媽。
我說我沒害她,被丈夫扇了三個耳光,鼓膜差點穿孔,徹底發瘋了。
第二天,江瓷麵無表情地問我:
"家裏還有沒有退燒藥?吃一整盒能不能睡過去?"
我翻出藥箱,把退燒藥、感冒藥、維生素全倒在桌上,堆了小山一樣。
然後我抓起一把塞嘴裏,嚼得嘎嘣響。
"你看好了,吃一大把才能趕緊去見你媽,省得吃少了沒死成。"
江瓷嚇得打翻了椅子,卻沒死心。
晚上,他坐在窗台上晃腿,慢悠悠說:
"阿姨,我想知道我媽媽從二十樓掉下去的時候,該有多疼。"
我沒攔他。
我踢掉高跟鞋,翻身坐到他旁邊,把腿也伸到窗外。
風灌進來,吹得我頭發亂飛。
我偏過頭衝他笑:
"別猜了,我陪你一起試。"
小少爺愣住了。
樓下,段沐安的車剛停進院子。
他抬頭,看見二十樓窗台上並排坐著的兩個人。
向來冷血的段總當場腿軟跪在了地上。
......
「蘇清禾!你別亂來!你想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段沐安顫抖的聲音從臥室門口傳來。
他甚至沒來得及站起來,連滾帶爬地撲向窗台。
名貴的手工西褲蹭滿灰塵。
我偏過頭,看著他那張向來高高在上的臉此刻慘白如紙。
風更大了。
吹得我單薄的睡裙獵獵作響。
我衝他彎起唇角。
「段總,我什麼都不想要。」
「這小少爺天天念叨著要找他媽,我這不是盡職盡責地送他一程嗎。」
我作勢就要往前栽去。
身旁的江瓷猛地攥住我的衣角,手指骨節泛白。
他死死盯著我,黑白分明的眼睛裏終於有了恐懼。
「你瘋了......你真的是個瘋子。」
我笑出聲。
「對啊,我瘋了。」
「被你們父子倆逼瘋的。一起死吧,黃泉路上我還能給你們家當免費保姆。」
話音未落,幾個保鏢從段沐安身後一擁而上。
死死抱住我的腰,將我和江瓷猛地拖回了地毯上。
天旋地轉間,我撞上紅木櫃角,疼得眼前發黑。
還沒等我喘勻氣。
段沐安大步跨過來,揚起手。
清脆的巴掌聲在臥室裏炸開。
「蘇清禾,你拿死來爭寵,惡心不惡心!」
他雙眼猩紅,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初意是被你害得跳樓的!你現在還想帶著她的兒子一起跳!」
「你怎麼這麼歹毒!」
我被打得偏過頭,嘴角滲出血絲。
口腔裏滿是鐵鏽味。
係統在腦海裏瘋狂警告:【宿主,男主好感度跌至負數,江瓷生存意願極低,任務即將失敗!】
我沒理它。
我抬起手背隨意擦了擦血跡,仰頭看著段沐安。
「爭寵?」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段沐安,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我隻是單純覺得活著沒意思。你們父子倆天天給我甩臉子,我早就不想伺候了。」
我爬起來,走到果盤前,拿起一把水果刀。
段沐安瞳孔猛縮。
保鏢們瞬間繃緊神經。
我卻隻是把刀尖對準自己的手腕,比劃了一下。
「這刀太鈍了,割起來估計很疼。」
我看向縮在角落裏的江瓷。
「小瓷,明天阿姨去買把快點的刀,我們一人一把,好不好?」
江瓷抖了一下,猛地把頭埋進膝蓋裏。
段沐安氣得渾身發抖。
他一把奪過我手裏的刀,狠狠摜在地上。
「把她給我關進地下室!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給她送飯!」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架住我的胳膊。
我連掙紮都懶得掙紮,順著他們的力道往外走。
經過段沐安身邊時,我停下腳步。
「記得買好一點的棺材,我怕冷。」
段沐安猛地踹翻了旁邊的椅子。
地下室陰暗潮濕。
我靠在牆角,喚醒係統。
「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就能回原世界?」
係統怯生生地回答:【宿主,任務失敗是會被直接抹殺的。】
「那也比待在這個鬼地方強。」
我閉上眼。
原世界裏,我隻是個每天為了搶食堂糖醋排骨而奔跑的女大學生。
穿進這本破書裏,成了背鍋的惡毒後媽。
沈初意抑鬱症跳樓,段沐安認定是我拿錢逼她離開,才導致了悲劇。
江瓷恨我,段沐安折磨我。
我解釋過無數次。
換來的隻有耳光和羞辱。
第二天傍晚。
地下室的門被打開。
管家冷著臉端來一碗餿掉的飯菜。
「太太,先生讓您上去。」
我揉了揉餓得發疼的胃,慢慢走上樓。
客廳燈火通明。
段沐安坐在沙發上,懷裏摟著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
林婉。
段沐安為了刺激江瓷生存意誌,專門找來的替身。
長得有幾分像沈初意。
江瓷站在不遠處,死死握著拳頭,眼底滿是恨意。
段沐安冷眼看著我走近。
「蘇清禾,以後婉婉就住在家裏,負責照顧江瓷。」
「至於你,收起你那些上吊跳樓的把戲。」
林婉靠在段沐安肩上,嬌滴滴地開口。
「段總,這位就是姐姐嗎?看著好憔悴啊。」
她捂住嘴,眼底滿是挑釁。
「姐姐要是真想死,怎麼不找個沒人的地方。非要當著小瓷的麵,嚇壞了孩子可怎麼辦。」
我沒看她。
我徑直走到茶幾前。
拿起上麵的一整瓶進口安眠藥。
擰開蓋子。
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
我把藥片全倒進了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