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那套布料少得可憐的女仆裝被顧澤拿在手裏,像一塊散發著惡臭的破布。
他不僅沒有絲毫的羞愧,反而理直氣壯地將它遞到我麵前。
“林溪,聽見陸少的話了嗎?”
“趕緊去洗手間把衣服換了。”
我站在原地,沒有接。
“你確定要讓我穿這個?”
顧澤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你裝什麼清高?”
“平時在那些破餐廳裏端盤子也是伺候人,今天在這裏伺候陸少他們也是伺候人。”
“這裏給的小費,抵得上你幹一年的苦力!”
“為了我的前途,你犧牲一下委屈一下怎麼了?”
他把自私說得如此冠冕堂皇,仿佛我生來就該是他向上爬的踏腳石。
我伸手拿過那套女仆裝。
顧澤見狀,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這就對了嘛,早這麼聽話不就......”
他的話還沒說完。
我猛地將那套衣服砸在了他的臉上。
金屬狗鏈砸在他的鼻梁上,發出一聲悶響。
顧澤慘叫一聲,捂著鼻子連連後退。
“你找死!”
他氣急敗壞地咆哮起來。
許珊在一旁尖叫著拱火。
“陸少,這村姑太囂張了!她不僅打顧澤,還敢不把您放在眼裏!”
周少一腳踹翻了麵前的茶幾,玻璃碎渣散落一地。
“給臉不要臉的賤貨!”
“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陸少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他眼底最後一絲戲謔也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殺意。
“把她給我按住。”
“既然她不想自己換,那就讓人幫她換。”
十幾個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鏢立刻從四周湧了過來,將我團團圍住。
顧澤捂著流血的鼻子,麵目猙獰地盯著我。
“林溪,這都是你自找的!”
“今天就算他們把你玩死扔進海裏喂魚,也不會有人知道!”
兩個保鏢走上前來,一左一右抓住了我的胳膊。
他們力氣極大,試圖將我強行按在滿是玻璃渣的地毯上。
我沒有大喊大叫,隻是冷眼看著陸少和顧澤。
“你們現在放開我,或許還能留一條全屍。”
周圍爆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狂笑。
周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村姑是不是被嚇傻了?都這時候了還在說夢話?”
顧澤更是一臉鄙夷。
“林溪,你以為你是哪家的大小姐嗎?還留全屍,真是笑死人了。”
就在保鏢的大手即將扯向我衣領的瞬間。
遊艇外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那不是海浪的聲音,而是旋翼切割空氣的巨響。
緊接著,遊艇劇烈地搖晃了一下,仿佛被什麼龐然大物硬生生逼停。
大廳裏的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東倒西歪。
“怎麼回事?!”陸少驚慌失措地大吼。
玻璃門外,三架重型武裝直升機猶如黑色的猛禽,懸停在遊艇上方。
強光探照燈瞬間將整個甲板照得宛如白晝。
數十名全副武裝、胸口繡著“林氏財閥”圖騰的頂級雇傭兵,順著索降繩神兵天降。
為首的特助一腳踹開大廳的防彈玻璃門。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我麵前,身後的雇傭兵齊刷刷地將槍口對準了在場的所有人。
特助九十度深鞠躬,聲音響徹大廳。
“大小姐,您受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