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遊艇內部的裝潢奢華到了極點。
空氣中彌漫著高級雪茄和昂貴香水的混合氣味。
顧澤像個熟練的男公關,端著酒杯在各個富二代之間穿梭。
他低聲下氣地敬酒,逢迎拍馬。
將我一個人冷落在喧鬧的大廳角落。
我靠在吧台邊緣,冷眼觀察著這群所謂的天之驕子。
許珊端著一杯紅酒,搖曳生姿地朝我走來。
她停在我麵前,故意將杯子傾斜。
暗紅色的液體精準地潑在我的球鞋和那塊昂貴的波斯地毯上。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許珊捂住嘴,發出一聲矯揉造作的驚呼。
“這可是陸少昨天剛空運回來的手工地毯,價值上百萬呢。”
她身後的幾個男女立刻圍了過來,看好戲般盯著我。
許珊用腳尖踢了踢地毯上的酒漬。
“林溪是吧?”
“這地毯弄臟了,你就是打一輩子工也賠不起。”
“這樣吧,你現在跪下來,用你的衣服把這裏擦幹淨。”
“我就大發慈悲,替你向陸少求個情,怎麼樣?”
她的話音剛落,顧澤就從人群中擠了過來。
看到地上的酒漬,他連問都沒問一句,直接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林溪,你眼瞎了嗎?怎麼走路的!”
“你知道這地毯多貴嗎?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我看著他那張因為極度恐慌而扭曲的臉。
回憶突然毫無預兆地湧入腦海。
三年前,顧澤因為交不起學費,在暴雨中跪在我租住的地下室門外。
那時候他緊緊抱著我的腿,哭著發誓。
“溪溪,隻要你幫我度過這次難關,我以後一定會把你捧在手心裏。”
“我絕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哪怕是我自己也不行。”
而現在,那個發誓絕不讓我受委屈的男人,正用最惡毒的語言逼我下跪。
我收回思緒,目光清冷地看著顧澤。
“是她自己潑的,我為什麼要擦?”
顧澤氣急敗壞地揚起手。
“你還敢頂嘴!”
“許珊姐是什麼身份,她怎麼可能故意潑你?”
“讓你擦你就擦,別給臉不要臉!”
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試圖將我強行按到地上。
我毫不客氣地甩開他的手,順勢一腳踩在那攤酒漬上。
鞋底的泥水混合著紅酒,在地毯上留下一個極其顯眼的臟腳印。
四周瞬間安靜得可怕。
許珊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手都在哆嗦。
“你......你這個賤人,你竟然敢故意踩壞陸少的東西!”
周少從沙發上站起來,捏了捏拳頭,骨節發出哢哢的響聲。
“顧澤,你帶來的這個村姑有點太跳了。”
“既然你管教不好,那我就替你好好管教管教。”
顧澤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後退。
“周少您請便,隻要留口氣就行,她這種賤骨頭就是欠收拾。”
周少獰笑著朝我走來,揚起巴掌就要往我臉上扇。
就在他的手即將落下時,二樓樓梯口突然傳來一道慵懶的聲音。
“住手。”
眾人紛紛抬頭。
一個穿著絲綢襯衫的年輕男人端著酒杯,慢條斯理地走下來。
這應該就是他們口中的陸少了。
周少立刻收回手,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
“陸少,這村姑弄臟了您的地毯,我正準備教訓她呢。”
陸少走到我麵前,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打壞了多沒意思。”
“既然是來玩的,那就得按照規矩慢慢玩。”
他轉頭看向顧澤,眼中閃過一絲惡意的光芒。
“顧澤,剛才在群裏說好的賭注,你沒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