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閨蜜查出骨癌晚期那天,她跪在我麵前哭得渾身發抖。
"我想在死之前,當一天新娘。可以把你男朋友借給我拍幾張照片嗎?"
我失眠了整整三天,最後還是點了頭。
婚禮那天我坐在最後一排,看她挽著我男朋友的手臂笑得甜蜜。
我告訴自己,她活不過三十天了,沒關係的。
第二十六天,我去她家送湯。
臥室門虛掩著,裏麵傳出她的聲音:
"寶寶在踢我了,你摸摸。"
男朋友的手貼在她的肚子上,語氣溫柔:
"乖,爸爸在。"
我手一鬆,湯碗滑落在地,發出巨響。
老公看見我,臉色變了三遍,最後擠出一句:
"婚禮我是跟她辦的,現在我跟她才是合法夫妻。"
閨蜜捂著肚子靠在床頭,臉上沒有一絲愧疚:
"要是不騙你我得了癌症,你會讓我們順利結婚嗎?"
"你又不能生,我替你生,你該謝我"
我爸媽當晚趕來,進門第一句話不是安慰我。
"閨女,那孩子懷都懷了,你就大度點吧。反正你也生不了。"
"再說...再說婚禮他們都辦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忽然發現所有人都知道真相。
隻有我在倒數那三十天。
......
“喬安,做人不能太自私,斯年總要有後的。”
我爸喬建國板著臉,打破了房間裏死一般的寂靜。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這可是我的親生父親。
現在卻指著我的鼻子,讓我接受自己的老公和別的女人有了孩子。
我媽李淑芬也趕緊走上前。
她拉住我的手,語氣裏帶著不容拒絕的勸誡。
“就是啊安安,薇薇雖然騙了你,但她也是為了這個家好。”
“她從小在我們家長大,跟你的親妹妹沒兩樣。”
“現在她肚子裏懷了傅家的骨肉,你就不能容下她嗎?”
我甩開我媽的手。
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我的目光越過他們,死死盯著靠在床頭的唐薇。
她穿著我的真絲睡衣,頭發隨意散落。
一隻手護著微微隆起的小腹,另一隻手緊緊抓著傅斯年的衣角。
臉上哪裏還有半分癌症晚期的虛弱。
全都是勝利者的得意。
傅斯年將她護在身後,像是生怕我會撲過去傷害她。
“安安,事情已經這樣了。”
他不敢直視我的眼睛,聲音卻理直氣壯。
“薇薇肚子裏的孩子不能沒有名分。”
“我已經決定了,等孩子生下來,直接過繼到你名下。”
“你依然是傅太太,誰也越不過你去。”
我聽著這些荒謬至極的話,冷笑出聲。
“傅太太?”
“你們背著我領了結婚證,辦了婚禮,現在跑來施舍我一個傅太太的頭銜?”
臥室門再次被推開。
婆婆陳玉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燕窩走了進來。
她看都沒看地上一片狼藉的雞湯,直接踩過那些碎片。
“你別不知好歹。”
陳玉將燕窩遞給唐薇,轉身冷冷地看著我。
“當初醫生說你天生子宮畸形,永遠生不了孩子。”
“要不是斯年心軟,我早就讓他跟你離婚了。”
“現在薇薇替你受苦,替我們傅家傳宗接代,你還得理不饒人了?”
這番話像一把鈍刀,狠狠鋸著我的神經。
我轉頭看向傅斯年。
胸口的怒火幾乎要將理智燒毀。
“我不生?”
“傅斯年,你敢當著所有人的麵,告訴他們到底是誰生不了嗎!”
傅斯年的臉色瞬間變了。
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
還沒等他開口,唐薇突然倒吸一口涼氣。
“嘶......斯年,我肚子好痛。”
她痛苦地蜷縮起身體,額頭上滲出冷汗。
傅斯年立刻轉過身,將她緊緊抱在懷裏。
“薇薇!沒事吧?是不是動了胎氣?”
陳玉急得團團轉,反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聲在房間裏回蕩。
我的臉頰迅速腫了起來,嘴角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你這個不下蛋的母雞,還敢汙蔑我兒子?”
陳玉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警告你喬安,要是薇薇肚子裏的長孫有個三長兩短,我扒了你的皮!”
我爸媽不僅沒有護著我,反而上前一步擋在床前。
“安安,你鬧夠了沒有?”
我爸嚴厲地嗬斥我。
“你妹妹現在是雙身子,你非要把家裏攪得雞犬不寧才甘心嗎?”
我捂著火辣辣的臉頰。
看著眼前這群所謂的至親至愛。
突然覺得無比荒唐。
他們站在一起,仿佛才是一家人。
而我隻是個十惡不赦的闖入者。
傅斯年安撫好唐薇,轉過頭冷漠地看著我。
“喬安,你太讓我失望了。”
“這段時間你先搬去客房住,主臥留給薇薇安胎。”
他頓了頓,語氣裏帶著施舍。
“隻要你乖乖聽話,等孩子出生,你還可以叫他一聲媽。”
唐薇靠在傅斯年懷裏,衝我挑了挑眉。
眼底全是毫不掩飾的挑釁。
我看著他們,沒有再爭辯一個字。
轉身走出了這個令人窒息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