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婚夫快將鑽戒戴上我的無名指時,一個小男孩衝上台一腳踹臟我的婚紗。
那男孩掏出剪刀將我下半身裙擺剪得稀爛。
我驚呼著拉開他,卻被未婚夫推倒在地。
他將男孩緊緊抱進懷裏:
"剪刀沒傷到手吧?"
男孩窩在他懷裏,指著我大罵:
"壞女人!不許你搶我爸爸!我隻要我媽媽做新娘!"
我如墜冰窟,求助我相交十年的好閨蜜。
我向她伸出手,期待她能拉我一把。
她卻靠進我未婚夫懷裏,泫然欲泣:
"醫生說我肚子裏這胎胎象不穩,受不得刺激。"
"孩子也是太護著我這個當媽的了......"
"我們昨天就斷幹淨了,我沒想過要破壞你們。"
全場嘩然,賓客們看戲的目光,如刀般將我的尊嚴寸寸剝落。
我跌坐在地,慌亂地護住下半身。
我淚流滿麵向爸媽求助,讓保安把他們扔出去。
可爸媽卻居高臨下看著我:
"這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你別計較,婚禮就還能繼續。"
"你嫁給他,能做豪門太太,我們家也會更上一層樓。"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原來所有人的幸福,都是踩著我的痛苦得來的。
......
"明依,你冷靜一點。"
未婚夫譚栩臣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我熟悉了六年的溫柔。
可那隻手,此刻正緊緊摟著那個男孩。
我跪在紅毯上,碎裂的裙擺散落一地,像某種廉價的笑話。
膝蓋撞在大理石台階上的痛感清晰傳來,我低頭看見自己腿上的絲襪被蹭破,血絲滲了出來。
"譚栩臣,你讓我冷靜?"
我的聲音在發抖。
他皺了皺眉,把男孩的臉按進自己胸口,像是不想讓孩子看見我此刻的狼狽。
"你先把情緒收一收,這麼多人看著。"
閨蜜裴展顏靠在他肩頭,眼睫上掛著淚,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栩臣,是我不好,我不該來的......"
"我隻是想最後看你一眼,沒想到皮皮會......"
她說著,捂住小腹,身子微微彎下去。
譚栩臣的目光立刻轉向她,空著的那隻手扶住她的腰。
"別站著了,你坐下。"
我撐著地麵想站起來,手掌被碎裂的珠片紮破。
三百多位賓客的目光像探照燈,將我釘在原地。
有人在竊竊私語,有人舉著手機。
我聽見有人說:"這新娘也太可憐了吧。"
也有人說:"但那個女孩子懷著孕還來道歉,也挺委屈的。"
我爸從貴賓席上站起來,走到我麵前。
我以為他要拉我起來。
他卻彎下腰,壓低聲音。
"明依,別鬧了,你看看場麵。"
"譚家的賓客都在,你現在把事情鬧大,婚結不成,我們管家怎麼辦?"
我媽緊隨其後,扯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在拽一件不聽話的行李。
"那女孩都說了斷幹淨了,你還想怎樣?"
"你嫁過去就是譚太太,她算什麼?一個沒名沒分的。"
我看著我媽的臉,忽然覺得很陌生。
三個月前,我為了這場婚禮推掉了聞家洛幫我爭取的海外進修名額。
聞家洛在電話裏沉默了很久,最後隻說了一句:"明依,你確定?"
我說我確定。
我說譚栩臣等了我四年,我不能讓他再等了。
此刻,那個等了我四年的男人,正給另一個女人遞紙巾。
"我要走。"
我終於站了起來,雙腿還在發抖。
譚栩臣抬頭看我,動作頓住。
"明依?"
"我不結了。"
我扯下頭紗,珠釵從發間滑落,叮當碎了一地。
他放開裴展顏,快步朝我走來。
西裝外套被他脫下來,係在我腰間,動作很輕很仔細,像他從前無數次替我圍圍巾那樣。
"明依,你聽我說......"
我抬手,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聲音在整個宴會廳裏回蕩。
他的臉偏向一側,半晌沒有轉回來。
全場死寂。
我轉身往外走,高跟鞋踩過碎裂的裙擺,踩過散落的花瓣。
走了三步。
我爸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攔住她。"
兩個保安擋在我麵前,麵無表情。
我回頭看向我爸。
他站在我媽身旁,神色如常,像是在公司會議上做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決策。
"明依,婚禮還沒結束。"
身後傳來膝蓋著地的聲音。
閨蜜裴展顏跪在了紅毯上,雙手撐在地麵,肩膀一聳一聳地哭。
"明依,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你打我也好罵我也好,隻要你別走,別因為我毀了這場婚禮......"
譚栩臣看見她跪下,臉色驟變。
幾乎是本能地,他衝過去將她扶起來。
我媽在我耳邊低聲說:"你看看,人家姿態放這麼低了,你還不依不饒像什麼話。"
我哥管昭瀾從人群中擠出來,一把拉住我。
"明依,你別衝動。"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被譚栩臣扶起的裴展顏,又看看我。
"展顏她......唉,她也不容易。"
我盯著我哥的眼睛。
上個月,裴展顏深夜給他打電話說被人跟蹤,是他開了四十分鐘的車去接的人。
回來後跟我說:"你這個閨蜜挺讓人心疼的,一個人在這城市也沒個依靠。"
而那天晚上,是我胃病複發疼得在床上蜷成一團的夜裏。
我給他發消息說難受,他回了三個字:多喝水。
"哥,讓開。"
"明依......"
"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