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捧著一束白玫瑰,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和悲傷。
“小晚,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巧兒那天......”
“別說了。”我打斷他,“我不想聽。”
他愣住了,似乎沒料到我如此冷淡。
“孩子沒了,我很遺憾。”
他繼續說,“但我們還年輕,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
“顧言深,你是不是覺得,用錢,用幾句不痛不癢的道歉,就能抹平一切?”
他皺起眉頭:“蘇晚,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我想讓你和林巧兒,血債血償。”
說完,我推開他,徑直走出了醫院。
陽光照在身上,卻沒有一絲暖意。
回到那個被稱之為家的別墅,我開始了我的表演。
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吃不喝,整日以淚洗麵,扮演一個失去孩子、悲痛欲絕的母親。
顧言深一開始還試圖安慰我,但我的沉默和眼淚,漸漸消磨掉了他全部的耐心。
他開始徹夜不歸,林巧兒成了他最好的借口。
“巧兒因為我的事很自責,我需要陪著她。”
他總是這麼說。
我冷眼看著,心中毫無波瀾。
他越是放縱,就越會露出更多的馬腳。
暗地裏,我和顧景舟的計劃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我們見麵的地點,是一家由顧景舟控股的私人會所,安保嚴密,絕對不會走漏風聲。
“這是顧言深和宏達建材私下簽訂的陰陽合同,他利用差價,至少侵吞了公司八位數的資金。”顧景舟將一份文件推到我麵前。
我翻看著,冷靜地分析:“宏達的老板是他大學同學,關係很鐵,想從他那裏找到突破口很難。”
“沒錯,”
顧景舟讚同道,“所以,我們得換個方向。”
他點開筆記本電腦,屏幕上出現一個中年男人的照片。
“王斌,顧氏的財務副總監,顧言深的心腹。但是,這個人有個致命的弱點——他兒子在國外留學,學費高昂,而且他最近在外麵養了個情人,開銷很大。”
我立刻明白了:“他缺錢。”
“非常缺。”
顧景舟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我已經讓人‘不經意’地透露給他,城東有個項目利潤很高,但他手上的資金不夠。現在,就等他上鉤了。”
“你要做局?”
“對顧言深這種人,不需要講什麼道義。”
顧景舟看著我,眼神深邃,“小晚,複仇的路一旦開始,就不能回頭。你怕嗎?”
我搖了搖頭,眼底一片死寂:“我早已一無所有,還有什麼好怕的?”
他沒再說什麼,隻是伸手,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
他的手心很暖,那份溫度,是我在顧言深身上從未感受過的。
計劃進行得很順利。
王斌很快就掉進了顧景舟設下的陷阱,為了籌錢,他開始挪用公款,做假賬。
而這一切,都被我們安插在他身邊的眼線,悄無聲息地記錄了下來。
拿到了王斌的把柄,就等於扼住了顧言深的咽喉。
我以為,這就是我們能找到的最致命的武器了。
直到那天,顧景舟交給我一份意想不到的資料。
那是一份陳舊的醫療檔案。
“這是什麼?”
我問。
“顧言深出生那家醫院的原始檔案。”
顧景舟的表情異常嚴肅,“我總覺得顧言深行事太過急切,所以我讓人去查了他的根底。”
我打開檔案,在看到血型那一欄時,瞳孔驟然緊縮。
O型。
顧言深的血型是O型。
可是我清楚地記得,顧董事長是A型血,而顧夫人是B型血。
根據遺傳學,A型血和B型血的父母,不可能生出O型血的孩子!
一個荒謬又可怕的念頭,在我腦海中轟然炸開。
“他不是......顧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