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突然傳來林巧兒驚慌失措的尖叫聲:
“啊!哥,我腳崴了!好痛啊!”
緊接著,就是顧言深焦急的聲音:
“巧兒!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別動,我馬上過來!”
然後,他對電話這頭的我匆匆說道:
“蘇晚,你自己叫救護車,巧兒這邊出事了,我得先送她去醫院!”
電話已經被無情地掛斷了。
嘟——嘟——嘟——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腹中的疼痛越來越劇烈。
我又趕緊打了120。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撐到救護車來的。
被抬上擔架的那一刻,我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醒來時,人已經在醫院的病房裏。
慘白的燈光刺得我眼睛生疼,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我的小腹平坦,那曾經讓我有過一絲幻想的小生命,已經沒了。
護士走進來,輕聲對我說:“顧太太,您醒了。您送來得太晚,孩子......沒保住。您要節哀。”
節哀。
我在醫院躺了三天,顧言深一次都沒有出現過。
倒是顧景舟,在我醒來的第一時間就趕來了。
他站在病床邊,看著我蒼白如紙的臉,眼底是掩飾不住的心疼和憤怒。
“小晚,對不起,我來晚了。”
我搖了搖頭,聲音嘶啞:
“不怪你,景舟哥。”
他給我削了一個蘋果,沉默了許久,才開口:
“我查到了,那天晚上,顧言深送林巧兒去了另一家私立醫院。隻是腳踝扭傷,連住院都不需要。”
我聽著,麵無表情。
“他現在人呢?”
我問。
“這幾天一直陪著林巧兒,聽說還帶她去海邊散心了。”
散心。
我的孩子沒了,他帶著害死我孩子的凶手,去散心了。
真是天大的諷刺。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徹骨的寒意。
“景舟哥,”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之前的計劃,不夠。我要他一無所有,我要他身敗名裂。”
顧景舟看著我眼中的決絕,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
他沒有絲毫猶豫。
出院那天,顧言深終於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