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為一名快穿任務者,我一早就知道,三年後傅家全員會死於一場慘絕人寰的車禍。
為了攢夠改寫這個死局的積分,我毅然進入了九個高危世界。
整整三年,我九死一生,終於帶著滿身傷痕回了家。
我推開家門,虛弱地問哥哥:
“我太累了,能不能幫我把行李拿回二樓臥室?”
他眼皮都沒抬就拒絕了我:
“回不去了,那裏現在是薇薇的房間。”
廚房裏,林知薇正端出我媽親手切的水果。
我媽拉著她的手,笑得慈愛:
“薇薇才是我貼心的小棉襖,至於你這個不孝女,我權當沒生過。”
我嗓口漫上一陣血腥氣,指尖涼得發抖。
林知薇躲在哥哥身後,紅著眼圈小聲說:
“琪琪別生氣,我隻是想替你盡孝,我真的沒想搶走你的家人......”
係統問:【宿主,你辛苦攢下的積分,還要用在他們身上嗎?】
我看著那些曾讓我拚命想守護的親人,隻覺得可笑。
“不用了。”
我平靜地選擇了放棄,“他們已經有了最愛的女兒,不需要我了。”
【那積分怎麼辦?】
我輕聲答道:
“回上個世界。那裏有愛我的家人,他們還在等我回家吃飯。”
......
喪屍獠牙撕裂半邊身體的幻痛還殘留在神經裏。
我強忍著冷汗,拖著虛弱的身體推開了傅家別墅的大門。
整整三年,我在不同高危世界摸爬滾打,死了一次又一次,終於攢夠了能抵消傅家滅門車禍的積分。
“誰讓你進來的?”
一道冰冷的聲音劈頭砸下。
我抬起頭,卻見我那個無父無母的閨蜜林知薇,正端著剛切好的水果從廚房走出來。
我愣住了。
“琪琪,你終於回來啦,我們找了你好久......”
林知薇先是一驚,隨即放下果盤,紅著眼圈快步上前想拉我的手:
“這三年你去哪了?怎麼弄得這麼落魄?”
可還沒等她靠近,親哥傅硯辭已經先一步從樓梯上跨下來,嫌惡地將她拉到身後,擋住了我的視線。
“傅安琪,你還有臉回來?”
傅硯辭的目光在我破爛不堪的衣衫上掃過,冷笑一聲:
“消失了整整三年,連個音訊都沒有,你心裏還有這個家嗎?”
我看著他護犢子的動作,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捏住。
這三年我在屍山血海裏拿命換他們的命,他開口的第一句話竟是問我還有臉回來?
我越過他們,想回自己的房間拿藥壓製神經痛。
“站住,你上樓幹什麼?”
傅硯辭厲聲喝止。
我沒理他,徑直推開了二樓臥室的門。
那一刻,我渾身血液瞬間涼透。
原本屬於我的粉色床幔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林知薇的畫架。
更刺眼的是,牆角那個垃圾簍裏,放著我過世父親留給我的唯一遺物,一隻被踩碎的八音盒!
“誰動了我的東西?”
我指尖發顫。
母親正好從走廊另一頭走來,聞言冷哼一聲:
“我扔的。薇薇現在住這個房間,那些破爛留著沾灰嗎?你既然消失了三年,想必早就習慣了在外麵流浪,還回來幹什麼?”
她走上前,親昵地拉住林知薇的手,慈愛地笑道:
“薇薇才是我貼心的小棉襖。至於你這個不孝女,我權當死在外麵了。”
林知薇躲在哥哥身後,擦了擦眼角的眼淚:
“琪琪別生氣,你消失後,我怕阿姨和哥哥難過,才住進來的。我真的沒有要搶走你家人的意思......你要是覺得礙眼,我這就把房間騰出來,我去睡大街好了。”
“你走什麼!”
傅硯辭怒火中燒,轉頭惡狠狠地指著我:
“該走的是她!傅安琪,既然你回來了,樓下拐角的保姆間空著,你住那兒去,別上樓礙薇薇的眼。”
保姆間,那是連家裏金毛都不願意睡的陰暗地下室。
我看著眼前這三張猙獰的臉,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腦海中,係統冰冷的聲音響起:
【宿主,你辛苦做任務攢下的積分,是否要用在他們身上?】
我低下頭,將眼底所有的澀意盡數逼退。
“不用了。”我攥緊拳頭,“他們不需要我救,我也......不需要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