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二天一早，破船屋的院子被麻袋和水桶堵住。

我搬了張缺了半條腿的破方桌橫在門口，鐵皮餅幹盒放在手邊，裏麵是換開的零票。

許衡舟坐在矮凳上，手裏攥著杆老秤，給排著隊的筐子一個個過秤。

“海嬸，十五斤活腸。”

他報數。

字音咬得準。

我打開桌上的鐵皮餅幹盒，從裏麵點出幾張零鈔，越過方桌遞過去。

“海嬸，四塊五，拿好。”

海嬸愣在原地沒動，眼睛盯著錢票。

周圍站著十幾個村婦，全都看著我手裏那幾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