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姑娘，有興趣猜燈謎嗎？”

我看著眼前的人，下意識地低頭避開。

他似乎也沒在意我，隻是溫聲和姐姐說話。

我看著姐姐凝重的側臉，知道她是看出了顧青瓷的身份。

“多謝公子好意，我倒是不怎麼精通學問，自家小妹自幼博學多識，讓她玩一會兒吧。”

“不必了！”

話剛落下，我便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頂著姐姐警告的眼神，我硬著頭皮說：“我不喜歡猜燈謎，不喜歡的事情，我不做。”

他的目光似乎終於願意停留在我身上一會兒了。

隻是聲音在夜色中似乎還有些涼意。

“姑娘既然不喜歡，就不要為難了，畢竟，世上不如意十有八九，也不能事事稱心的。”

我沉默不語。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他並不是一個喜歡玩鬧的人，隻是少年人的突然心動，令本來無所不知的人亂了心房。

笨拙地去學那些戲文中的玩意去討好心上人。

我想，他也沒想到自己的一腔真心，卻被不喜歡的人看見了吧。

顧青瓷沒有跟姐姐說過，因為在那之前，他就已經看到姐姐對顧青奘的不同了。

那段時間，他像是失了魂魄，整日把自己關在房間閉門不出。

我便每天都拿著外麵買的小玩意去找他，她不開門我就闖進去。

他不理會我，我就嚇唬他。

隻是他從來沒將我放在眼裏。

後來某一天晚上，我在山上折了開得最豔的一株桃花，一路跑回來奔向他的屋子。

那時的我一定很狼狽，發髻散亂，鞋子上全是泥土，連裙擺都提得高高的。

可我卻興奮極了，等顧青瓷開門後，一把將花捧在了他眼前。

在月光下，我笑著說：“顧青瓷，我送你這個夏天的第一枝桃花，你要好好愛護它，它可是花。”

“為什麼？”

他的嗓音嘶啞，麵孔在黑夜中看不清晰。

我理所當然答道：“因為你是瓷啊，瓷天生就要跟花在一起的。”

可能是那晚的夜色太美，顧青瓷第一次抱了我。

那也是我第一次見他依靠我的樣子。

後來我也知道了。

在那天晚上，姐姐和顧青奘正式地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