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敬酒結束後,我回到化妝間補妝。
化妝師小陳一邊給我補口紅,一邊小心翼翼地問:“安姐,你還好嗎?”
“我挺好的。”
“可是你的手在抖。”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確實在抖。
我把手放到膝蓋上,深吸了一口氣。
沒事的。
她來了就來了,吃頓飯就走了。
今天是我結婚的日子,我不能因為一個前女友毀了這一切。
手機震了一下。
我拿起來一看,是顧深發的消息:
“安安,晚晴那邊我過去招呼一下,你先自己招待客人。”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十秒鐘。
招呼一下。
顧深是今天的新郎,不在主桌陪他的新娘,卻要去招呼他的前女友。
我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最後我隻發了一個字:“好。”
不是因為我大度。
是因為我知道,就算我說不好,他也會去。
現在鬧起來,隻會給大家看笑話。
何必在我大喜的日子裏鬧得我臉上不好看。
我努力平複著心底的怒氣。
這時,化妝間的門被敲響了。
是我的伴娘,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林晚。
“安安,你看到顧深了嗎?主桌那邊在找他敬酒。”
我扯了扯嘴唇。
“他說他去招呼一個朋友了。”
“什麼朋友比敬酒還重要?”
林晚皺了皺眉。
“今天可是他結婚的日子,這不是明擺著要你丟臉?!他人呢?我們過去找他!”
林晚被氣笑了。
風風火火地就要去討說法。
我還沒說話就被林晚拉著站起來。
我隨手整理了一下婚紗的裙擺,拉不住林晚,便還是走了出去跟她找人。
我們在宴會廳的角落裏找到了顧深。
他和沈晚晴坐在偏廳的一個小圓桌旁,兩個人麵對麵,不知道在說什麼。
沈晚晴的眼睛紅紅的,好像在哭。
顧深的表情很溫柔。
那種溫柔,我從來沒有在他臉上見過。
他看我的時候,從來都是“你是我老婆,我應該對你好”的那種好。
但他看沈晚晴的時候,是“我不想讓你難過”的那種心疼。
林晚在我身後倒吸了一口涼氣。
“安安,那個女的是誰?”
我欲言又止,但還是說了。
“他前女友。”
“什麼?!”林晚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他請他前女友來參加婚禮?還在這陪她哭?他有病吧?”
我沒說話。
因為我看到顧深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沈晚晴的背。
那個動作很輕,很自然。
自然到好像他做過無數次。
“安安,你不過去?”
林晚推了我一下。
“過去幹什麼?”
“過去把你老公拉回來啊!今天是你的婚禮!”
我看著她,笑了一下。
“晚晚,你覺得一個需要被新娘拉回來的新郎,還值得要嗎?”
林晚愣住了。
說罷,我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