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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跟皇家官員簽訂商單時，突然被爹娘喊回去簽城北老鰥夫遞來的婚書。

“清禾，這可是門好親事，三天後出嫁。”

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冷冷回道。

“不嫁。”

“克死了為五個老婆的鰥夫，這婚書誰簽誰就嫁。”

爹娘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你一個丫頭，老是在外麵拋頭露臉的，丟人現眼。”

“現在能嫁出去，你就該對我們感恩戴德，趕緊嫁了把賬本交出來。”

“你要是敢不嫁，現在就絞了頭發，去青燈伴古佛。”

隨後，從屏風後麵冒出了五個精壯的嬤嬤。

既然爹娘為了斷絕我繼承家業的資格，非要我嫁。

那就等著我招來的夫婿來為我搶親的好了。

......

我冷眼瞧著那幾個精壯的嬤嬤，心裏暗笑。

就這逼迫我的手段嗎？太沒新意了。

我裝作順從的樣子低下頭，收斂起眼底嘲諷，行了一禮。

“父親母親，女兒不願意青燈伴古佛，女兒願意嫁。”

爹娘見我這麼快答應，先是不可置信，隨後便是欣喜若狂。

爹那眼神，我瞧的真真的，那算計得逞後愉悅都快溢出來了。

“這才是好女兒嘛！”

娘的笑臉也變得比翻書還快，笑得比那菊花還要燦爛。

“乖女兒，快快回去歇息，養足精神，三天後上花轎。”

我溫順地應下後，轉身離開正院。

跟著我的丫鬟春杏都快急哭了。

“小姐，傳聞那個老鰥夫會打自己的夫人......那些夫人下葬的時候，身上一塊好肉都沒有。”

她聲音發抖，眼眶通紅。

我輕輕拍了拍春杏的手背。

“你家小姐從來都不是任人擺布的。”

回了院子裏，我繼續看著這個月的賬冊。

陸家世代經商，到了爹這一代，已經日漸萎靡。

而我小時候，爹娘的心思隻放在能不能生個兒子上麵。

他們嫌我占了膝下長子的位置。

不，比嫌棄更狠，是憎惡我。

娘逢人便說，是我命太硬，把弟弟們的陽氣都克沒了。

爹喝醉了酒，就會踹開我院子的破門，指著我的鼻子罵。

“就是你個禍害，晦氣！害的老子一直生不出個帶把的！！”

那年我才六歲，被他踹得額頭冒血。

我縮在牆角，連哭都不敢出聲。

他罵完後還不解氣，又啐了我一口。

“早知道生下來就該把你溺死在桶裏！”

這些話，我一句都沒忘。

我自小在破舊的小院長大。

十五年前，我差點病死在破院子裏。

那年冬天格外冷，破院子裏窗戶紙漏風，被子薄得像層紙。

我凍得高燒三天，也沒人來看我。

那時娘的丫鬟路過院門口，聽見我咳嗽，回去稟了一聲。

娘冷心冷血得很，隻說了一句：“死不了，那丫頭命硬。”

是，我確實命硬。

我穿著破破爛爛的衣裳，像狗爬似的爬去後街的藥鋪，用攢了半年的銅板換了藥。

這場高燒沒害死我，卻讓我學會了一件事。

在這裏，活著隻能靠自己。

後來，我逐漸立了起來，家族產業被我做成天下第一皇商。

族親們對我更是讚不絕口，提議立我這個唯一的孩子做繼承人。

爹娘知道後當即不樂意了。

他們現在享受的都是我經商賺到的。

不樂意，那就統統還給我。

我還未看完賬冊，二嬸就樂嗬嗬的來了。

一來就跟我道喜，那聲音又假又難聽。

“好孩子，二嬸聽說你的這門好事了，特意來給你添個妝”

二嬸把一隻老舊的玫瑰鎏金簪遞到我眼前了。

而她頭上還戴著最新款的牡丹赤金流蘇。

我瞥了一眼，不想要，也不想接。

二嬸見我冷淡，臉上的笑容僵硬了幾分，但又馬上岔開了話題。

“好孩子，既然你要出嫁了，事情也多。”

“你也別勞累了，先把賬冊交出來。”

二嬸笑眯眯，臉上的算計都要蹦到我臉上來了。

我輕笑一聲。

“二嬸，半個月前，您說在錦繡閣賒了9500兩銀子的首飾錢還不上。”

“您忘了是誰替你還的了嗎？”

我記得清清楚楚。

二嬸那會先是苦苦求我幫忙，而後又是感動得落淚，對著我誇了三天三夜的好話。

結果現在拿一個舊簪子給我添妝？

二嬸的臉瞬間漲紅，顫抖著手指我，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最後她氣得灰溜溜地從我房間離開。

夜裏，我走到窗口下，輕輕敲敲了窗台。

一個穿著黑色暗夜服的人出現。

那是攝政王蕭衍留下來的暗衛。

我將紙條交給他。

那上麵隻有簡短的一句話。

“三日後，巳時來陸府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