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硯川最終沒有追出來。
可淩晨一點,他出現在酒店門口。
他手裏提著我愛吃的栗子蛋糕,頭發被雨打濕,臉色冷得嚇人。
“鬧夠了嗎?”
我想關門,他卻用手抵住。
門板重重夾過他的手指,他疼得皺眉,卻沒鬆開。
“跟我回家。”
“許妍還在嗎?”
他沉默了一下。
“她明天就走。”
我的心竟然可恥地軟了一瞬。
周硯川趁機進門,將我抱進懷裏。
他低頭埋在我頸間,聲音沙啞。
“寧寧,七年了,你真舍得不要我?”
熟悉的氣息壓下來,我的眼淚瞬間決堤。
怎麼會舍得。
我愛了他整整七年。
他創業失敗時,我陪他住過漏雨的地下室。
他喝醉抱著我說隻有我不會離開時,我真的信了一輩子。
可現在,那個要我永遠別走的人,親手把我的位置讓給了別人。
“那你舍得讓我輸得那麼難看嗎?”
我哭著推他。
“一次、兩次、三次,你明明知道答案都是假的,為什麼還要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說許妍更配?”
周硯川握住我的手,眼底掠過心疼。
“我隻是氣你總逼我和她斷幹淨。”
“我欠她一個交代。”
“那你欠我的呢?”
他被問得啞口無言。
過了很久,他低聲說:
“等旅行結束,我會送她走。”
我渾身發冷。
“什麼旅行?”
他的神情僵了一瞬。
我從他的外套裏摸出兩張機票。
那是我為七周年準備的南城之旅。
旅客名字,已經從薑寧改成了許妍。
心口最後一點溫熱,徹底涼透。
“你什麼時候改的?”
“半個月前。”
“所以測試還沒開始,你就已經決定帶她去?”
周硯川握住我的肩,急聲解釋:
“隻是補償她。”
“當年她陪我吃了那麼多苦,我答應過有錢後帶她去南城。”
“寧寧,我和你以後還有很多次旅行。”
我哭得視線模糊,卻忍不住笑了。
許妍錯過一次,他記了七年。
而我期待了三個月的七周年,他說以後還有很多次。
原來被愛的人,失去一次都值得補償。
不被愛的人,所有期待都可以往後排。
我將機票塞回他手裏。
“去吧。”
他眉心緊鎖。
“你又說氣話。”
“不是氣話。”
我擦掉眼淚。
“我把旅行、婚戒、女主人的位置,全都讓給她。”
周硯川眼底終於浮出明顯的慌亂。
他用力抱緊我。
“我沒說不要你。”
“薑寧,我不會跟你離婚。”
那一刻,他抱得那麼緊,像是真的怕失去我。
可第二天早上,我醒來時,房間已經空了。
桌上放著他買的早餐,還有一張便簽。
【等我回來,我們好好談。】
窗外,一輛黑色轎車駛出酒店。
許妍坐在副駕駛。
周硯川替她係好了安全帶。
手機同時收到工程師發來的錄音。
【薑女士,這是測試前一晚,周先生親口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