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回頭看向手術室門外。
陸景川站在走廊裏,臉色慘白。
明明大門敞開著,他卻始終不肯往裏走一步。
“知夏,走吧,你這樣我很心疼,安安死了我身為父親和你一樣難受,但你不能一直走不出來。”
“你進來看看安安!”
我指著手術台。
“她就在這裏,她還活著!”
陸景川紅著眼睛朝我伸出手。
“你現在正站在牆邊,那裏根本沒有安安。”
“你還在騙我!”
我拿出手機,對準安安拍攝。
鏡頭裏,安安躺在手術台上,身上連接著各種儀器。她的手腕戴著住院腕帶,上麵清楚寫著她的名字。
我又將鏡頭轉向門外。
陸景川也出現在畫麵裏。
同一個鏡頭,一邊是手術室裏的安安,一邊是站在門口的陸景川。
“你敢不敢看我的手機?”
我舉著手機走向他。
陸景川沒有接,隻盯著我的臉。
“這種視頻你已經拍過很多次了。”
“可這是我剛剛拍的!”
“你先出來,其他事情回去再說。”
他說著就要拉我。
我死死抓住門框,不肯離開。
“除非你讓醫生馬上救安安,否則我哪兒都不去!她是你的親女兒,她都快要死了,你為什麼不救她!”
主刀醫生看了一眼監護儀。
“病人的情況撐不了多久,你們有什麼話出去說。”
“聽見沒有?”
我衝陸景川大喊。
“醫生讓你出去,你為什麼還說這裏什麼都沒有?”
陸景川嘴唇動了動。
“根本就沒有醫生,你別這樣了好不好?”
就在這時,安安突然抓緊我的手。
她看著門口,眼裏露出明顯的恐懼。
“媽媽......”
“怎麼了?”
“別讓那個阿姨進來。”
我的心猛地一沉。
“誰?”
安安沒有回答,隻拚命往我懷裏縮。
監護儀發出急促的報警聲。
醫生立刻將我推開。
“病人情緒波動太大,家屬先出去!”
我被醫生帶到門口。
陸景川趁機抓住我的手腕,想把我拉回走廊。
我拚命掙紮。
“放開我!安安害怕,她剛才看見了什麼!”
“裏麵沒有人!”
“你還要騙我到什麼時候?”
爭執間,一陣高跟鞋聲從走廊另一頭傳來。
我順著聲音看過去。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快步跑進了電梯。
一個荒唐的念頭閃過腦海,驚得我渾身發麻。
我終於知道,
為什麼隻有我能看見手術室,
為什麼所有證據都能證明安安已經死亡,唯獨我每一次親眼看到的都不一樣。
原來問題根本不在我的眼睛,也不在那間手術室。
我終於明白到底為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