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已經說了很多次了,係統裏沒有你女兒的住院信息,她不在我們醫院!”
女兒明明就躺在手術室裏,可醫院的人就是一口咬死我女兒不在。
我急得滿頭大汗,生怕錯過最佳治療時間,直接給她跪了下來。
“我求求你了,可能是係統出了問題,所以查不到我女兒信息。”
“你看能不能跳過流程直接繳費,我女兒就躺在手術室裏等著救命呢!”
我拉著護士去往手術室證明,到了後,圍觀的人都說我瘋了。
“這裏哪有手術室啊,我說你是不是剛死了孩子精神出了問題啊。”
“我看也是,剛失去孩子的媽媽確實挺可憐的,但是也不能耽誤醫護人員工作啊。”
我滿頭霧水,指著眼前的手術室大吼。
“你們胡說什麼!我女兒沒死,她在等著我繳費成功後做手術!”
“你們難道都看不見這個手術室嗎?!”
後來他們帶我去看了那層樓的監控。
確實沒有手術室,隻有我像一個瘋子般指著一麵白牆大聲嘶吼。
我瘋了一樣又衝到手術室前,渾身血液一僵,
手術室,明明在啊,
到底為什麼他們都看不見,為什麼監控裏沒有?
......
我不信邪,衝過去抓住護士的手,重重按在手術室門上。
“你摸!這不是牆,這是門!”
護士猛地縮回手,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
“你有病吧?那裏明明什麼都沒有!”
“你再裝!”
我抬手拍向觀察窗,玻璃震得嗡嗡作響。
裏麵的醫生聽到動靜,拉開門走了出來。
“病人家屬怎麼還沒繳費?”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指著他。
“你們看,他出來了!他就是我女兒的主治醫生!”
護士順著我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退到旁邊。
“女士,你到底在跟誰說話?”
醫生沒有理會她,將一張繳費單塞進我手裏。
“病人腹腔大量出血,必須馬上手術。十五萬押金,半小時內交上。”
“可他們說係統裏沒有我女兒!”
“掃單子下麵的碼,直接繳費。”
我顫著手打開手機。
頁麵很快跳出女兒的信息。
患者,陸安安。
診斷結果,脾臟破裂,腹腔大量出血。
我立刻輸入十五萬元。
銀行卡扣款成功,繳費頁麵也顯示支付完成。
我把手機舉到護士麵前。
“看清楚,患者是陸安安,手術費已經交了!”
護士看了一眼,眉頭越皺越緊。
“這是醫院公眾號首頁,哪來的患者?”
我低頭查看。
剛才的繳費頁麵已經退回首頁。
可銀行卡裏的十五萬元確實被扣走,交易狀態也顯示成功。
我馬上給銀行打電話。
客服核實後,確認這是一筆醫療繳費,收款方顯示華仁醫療服務。
可收費窗口查遍所有賬戶,都說沒有收到這筆錢。
我顧不上爭辯,又跑回手術室。
醫生在電腦上查了幾遍,衝我搖頭。
“錢沒到住院賬戶,手術不能開始。”
“銀行已經扣款了!”
“我隻認醫院係統。”
我死死抵住即將合上的門。
“求求你們先救她!我馬上再想辦法,錢一分都不會少!”
門後的安安聽見我的聲音,隔著氧氣麵罩虛弱地叫了一聲。
“媽媽......”
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安安別怕,媽媽就在外麵!”
可身後的護士突然抓住我的胳膊。
“女士,你別再對著牆喊了。”
我猛地轉過頭。
“你聽不見我女兒在叫我嗎?”
護士搖頭,眼神裏隻剩警惕。
周圍的人也紛紛後退。
“這女人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
“她對著牆哭半天了,怪嚇人的。”
“趕緊聯係她家屬吧,別一會兒再出事。”
我不相信這麼多人都看不見,硬拉著護士去了保衛科。
保安調出七樓的監控。
錄像裏,我從電梯出來後,徑直衝到走廊盡頭。
那裏沒有綠色的手術門,沒有觀察窗,也沒有任何醫生。
隻有一麵白牆。
我對著牆拍打、哭喊,還跪下來求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人救救安安。
保安把錄像倒回去,又播放了一遍。
畫麵沒有中斷,也沒有任何遮擋。
“這不是真的。”
我指著監控畫麵。
“手術室明明就在那兒!”
護士低聲勸我。
“女士,你今天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了,還是聯係家人吧。”
“你什麼意思?”
她沒有回答,隻讓我給丈夫打電話。
我立刻想到了陸景川。
車禍發生時,我也受了傷。
醒來後,是陸景川親口告訴我,安安正在華仁醫院七樓搶救。
可現在,他的電話怎麼都打不通。
就在我準備繼續撥號時,手機收到一條醫院短信。
我以為是繳費通知,連忙點開。
上麵沒有十五萬元,也沒有手術信息。
隻有一條患者死亡檔案補錄提醒。
患者姓名,陸安安。
而上麵的死亡日期,竟然是整整一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