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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我剛走出書房,就看到周浩穿著我的絲綢睡衣坐在沙發上。
沈聽雪正在廚房裏給他煎蛋,空氣裏飄著焦香味。
看到我出來,沈聽雪的臉色瞬間拉了下來。
“過來,跟你說個事。”
她連盤子都沒放下,冷冰冰地對我下達命令。
我走到餐桌旁,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倆。
沈聽雪從包裏拿出一疊文件,直接摔在我胸口上。
“把這份協議簽了。”
“從今天起,工坊裏那幾個消費五十萬以上的老客戶,全部轉到周浩名下。”
“還有你手裏那幾張唐式榫卯的設計圖,全交出來,給周浩做新係列。”
我拿過那疊文件,隨便翻了翻。
上麵寫著“技術與客戶無償轉讓協議”。
沈聽雪說得理所當然,甚至連一絲愧疚都沒有。
“周浩需要名氣,也需要高端客戶撐場麵。”
“你反正手藝已經到頂了,守著那些老客戶也是浪費。”
“帶帶新人是你的責任,別那麼自私。”
周浩喝了一口牛奶,笑嘻嘻地接話。
“是啊陸哥,聽雪姐都是為了我們工作室的未來考慮。”
“等我拿了獎,名氣出去了,少不了你的好意。”
我看著這兩個貪婪的人,突然覺得有些可笑。
那些老客戶,是我一個字一個字溝通、一刀一刀手工雕刻留下來的。
那些核心設計圖,是我熬了無數個通宵,查閱了幾十本古籍才畫出來的。
她一句話,就想讓我雙手奉上給周浩鋪路。
“我要是不簽呢?”我把協議扔回桌上。
沈聽雪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凶狠。
“陸見深,你別給臉不要臉!”
“沒有我的宣傳,你那些破圖紙就是一堆廢紙!”
“我告訴你在,今天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還有,後天我們要去展銷會,我需要一個獨立的準備間。”
“你給我們在城東準備的那套新房,我和周浩先搬過去住,鑰匙拿來。”
城東的那套房子,是我準備拿來當婚房的。
裏麵的每一件木質家具,都是我親手打造的。
她不僅要把我的心血送給周浩,還要帶著周浩入住我們的婚房。
“鑰匙沒有。”我冷冷拒絕。
沈聽雪冷笑了一聲,伸手直接從我的車鑰匙扣上拔下了新房的鑰匙。
“你以為你不給我就拿不到?”
“陸見深,這房子也有我的份,我想讓誰住就讓誰住!”
“周浩,收拾東西,我們現在就搬過去!”
周浩立刻起身,得意洋洋地去收拾行李。
我站在原地,沒有去搶那把鑰匙,甚至連一絲阻止的意思都沒有。
沈聽雪以為她占了大便宜。
但她不知道,那套房子的房產證上隻有我一個人的名字。
非法侵占他人房屋,足夠讓警察把他們直接拷走。
我看著他們風風火火地搬走了行李,屋子裏終於恢複了安靜。
我拿出手機,打給了工坊的財務和材料供應商。
“老張,把沈聽雪工作室名下的所有木料扣留,取消賒賬資格。”
“小李,把過去三年沈聽雪結餘的所有賬款流水整理出來,一小時後發給我。”
打完電話,我提著公文包走出了家門。
我去了城東的新房小區,直接找到了物業管理處。
我出示了房產證和身份證,並當場提交了申請。
“有人未經許可闖入我的私人住宅,請協助我更換門鎖,並調用監控錄像。”
物業經理看到房產證後,立刻恭敬地安排了鎖匠和保安。
半小時後,鎖匠當著我的麵,拆掉了電子鎖,換上了全新的密碼鎖。
我把周浩和沈聽雪扔在客廳裏的行李箱,原封不動地提到了走廊上。
看著緊閉的大門,我拿出手機,給沈聽雪發了最後一條語音。
“你的東西在走廊,五分鐘內不拿走,垃圾清理員會幫你處理。”
不到三分鐘,沈聽雪的電話狂打過來。
我直接掛斷,然後拉黑了她的號碼。
這隻是第一步。
她以為她搶走了我的一切,實際上,她隻是把自己推進了萬劫不複的死局。
就在這時,陳律師的電話打了進來。
“陸先生,展銷會主辦方那邊已經收到了我們的追責函。”
“沈聽雪準備參展的所有作品,涉及嚴重侵權,對方已經暫停了她的展位。”
我站在新房的大廳裏,看著陽光灑在精致的木雕上,冷冷地勾起了嘴角。
沈聽雪,後天的全省展銷會,我會親自送你上一場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