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盯著監控,臉色白了幾秒。
隨後,她替許明薇找到了理由。
“她肯定隻是覺得紅色拍出來好看。”
“明薇從小就愛漂亮,哪知道會發生雪崩?”
我聽得想笑。
許明薇做什麼,都能用一句“不懂事”翻篇。
我多說一句,就是心機深、愛計較。
許承澤把平板扔回工作人員懷裏。
“現在追究這些有屁用?”
“趕緊救人!”
梁崢指著氣象圖。
“救援隊可以進,但要有熟悉通道的人領路。”
“而且進去後,外麵未必來得及接應。”
爸爸聽出了意思。
“你是說,清禾也可能被埋在裏麵?”
梁崢點頭。
“風險很高。”
媽媽立刻看向我。
“清禾,你經驗多,肯定不會有事的。”
我問她。
“如果熟悉通道的是許明薇,你會讓她進去救我嗎?”
媽媽下意識搖頭。
“明薇哪受得了這個罪?”
話一出口,整個屋子都安靜了。
她有些尷尬,趕緊解釋。
“媽媽不是那個意思。”
“你身體好,又學過救援,你們情況不一樣。”
又是不一樣。
我好像天生就比許明薇耐摔、耐凍,也更不怕死。
許承澤煩躁地扯開領口。
“別跟她廢話了。”
“她今天就是想拿喬。”
他從爸爸的助理手裏拿過一份文件,扔到我麵前。
“你不是怕出事嗎?”
“簽個協議。”
我翻開第一頁。
如果救援途中發生意外,許家不承擔任何責任。
如果因為我的判斷失誤導致許明薇傷亡,許家有權追究。
如果救援成功,我不得公開許明薇私自更換定位服的事實,以免影響許家項目。
看完最後一條,我終於明白他們急著救的是什麼了。
不隻是許明薇。
還有許家的臉。
爸爸坐在我對麵,語氣冷硬。
“雪山項目馬上就要開業。”
“要是讓外界知道明薇擅闖禁區,還搶了你的裝備,公司的損失至少上億。”
“你也是許家人,該知道輕重。”
“那我的命呢?”
爸爸皺眉。
“別動不動就拿命說事。”
“救援隊這麼多人,哪有那麼容易出事?”
梁崢聽不下去了。
“許先生,外麵風速已經超線。”
“你們要是覺得沒危險,可以自己去。”
爸爸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許承澤直接把筆塞進我手裏。
“簽。”
“等救出明薇,你要多少錢都行。”
我沒有接。
“如果今天被埋的是我,你會讓許明薇簽這份協議救我嗎?”
許承澤冷笑。
“當然不會。”
“她連地圖都看不懂,進去不是送死嗎?”
“再說了,你自己闖的禍,憑什麼讓她拿命填?”
我盯著他的眼睛。
“那現在憑什麼讓我拿命填?”
許承澤愣住了。
媽媽又哭了起來。
“清禾,你到底要我們怎麼辦?”
“明薇都快沒命了,你還非要爭個公平?”
“你就當媽媽求你,行不行?”
她嘴上說求,腰卻挺得筆直。
甚至還在等我像過去一樣主動妥協。
我把筆推回去。
“求人不是這個態度。”
“我隻給你們最後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後風口封死,就算我答應,也進不去了。”
許承澤氣得踹翻椅子。
“許清禾,你真夠狠的!”
就在這時,桌上的無線電傳出一陣斷斷續續的哭聲。
“哥......”
“我喘不過氣了......”
是許明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