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婉兒尋聲望去,皺著眉,有些嫌惡。
“連我薑府的下人房都不如。”
“罷了,既是舟郎住過的,我便是歇上一夜也無妨。”
我不明白,為什麼這兩個人會在我的房子裏指指點點。
我這個主人,根本沒有留他們任何一人。
薑婉兒對外招呼著。
幾個婆子小廝帶著一堆床單被褥走了進來。
他們自顧自的走進我的臥房。
在我的臥房裏倒騰著。
“這是什麼?”
薑婉兒看著桌子上的一對泥人兒。
很顯然,是我和陸行舟的模樣。
是陸行舟親手做的。
送給我時,他紅著臉。
“願我們生生世世如同這對泥人兒一樣,永不分開。”
薑婉兒故作不知。
“舟郎,這個放在房間,我夜裏看見會害怕的。”
陸行舟很快會意,接過這對泥人兒,隨手扔向窗外。
泥人兒掉在地麵上。
四分五裂。
有了陸行舟的帶頭,薑婉兒帶來的嬤嬤小廝們更是肆無忌憚。
他們把我的被褥、桌椅、器皿......
全都扔了出去。
然後鋪上自己帶的東西。
嫌惡我的房子。
扔我的東西。
卻非要睡在我的房間。
我腦海嗡的一下炸開,氣得渾身發抖。
心裏更是一片冰涼。
不過幾個月而已,陸行舟居然帶著別的女人拆了我的臥房,住了進去。
我大聲叫喊著:
“都給我住手!”
“這是我的房間!你們全都給我滾出去!!!”
我的聲音不小,但是無人在意。
我又道:
“我才是丞相府的嫡女,昨日你們管家已經來尋過我了!”
“這個薑婉兒,是假的!!!”
在場眾人麵麵相覷。
薑婉兒更是笑出了聲。
“一個殺豬女,居然還如此癡心妄想。”
我心底一沉。
看來,此時薑婉兒還並不知情。
我再也忍耐不住,發了瘋似的衝了上去,
推開嬤嬤們,把那些精致的被褥全都扔在地上。
薑婉兒神色不悅,她走上前抬手便要扇我。
我反手抓住她纖細的手腕。
另一隻手掌,結結實實打在她的小臉上。
我常年殺豬,力道不小。
不過是一巴掌下去,薑婉兒便結結實實的摔在地上。
嘴角流血。
“你你你!!!”
她倒在地上,瞪大了眼,難以置信的看著我。
“給我打死她!”
薑婉兒大叫著。
很快,薑府的婆子小廝們反應過來。
朝我圍了過來。
雙拳難敵四手。
小廝們禁錮著我的四肢。
婆子抓著我的頭發,按著我的頭朝著薑婉兒的方向,狠狠往下磕。
一下、兩下、三下......
她們手上自然不會留情,很快我額頭上的血水,流入眼眶。
順著臉頰,滴落在地麵。
血水糊了我的眼。
我模糊的看著一旁的陸行舟。
他正抱著薑婉兒,像從前照顧我一樣,細細擦著她嘴角那一點點的血。
很快,婆子們也打累了。
鬆開手。
我脫力癱倒在地。
目光卻死死停在陸行舟的身上。
他把薑婉兒扶到一旁坐下。
走到我的麵前。
沉下臉,有些痛心疾首。
“我看你是瘋魔了,居然妄想自己是丞相府嫡女。”
“不僅如此,你還如此心胸狹隘,敢打婉兒。”
“如今這般,也算是給你一個教訓!”
說完,他命人將我丟到門外。
繼續指揮著婆子們,收拾著我的臥房,給薑婉兒居住。
我靜靜地躺在地上,看著月亮漸漸升起。
閉上眼,眼淚止不住的滑落。
心裏的光,徹底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