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時渡妄圖用世俗的認定,去抵消潛意識的背叛。
我看著他蒼白執著的臉,沉默了幾秒。
點了點頭。
我需要一個徹底的答案,給我最後的念想判死刑。
開車趕往他爸媽家的時候,他頻頻側頭看我。
似乎是怕我下一秒就消失不見。
下車時,他牽起我的手。
指尖剛碰到我的皮膚。
熟悉的刺痛襲來。
他指尖猛地一顫,本能地想要縮回。
又硬生生逼自己扣緊我的掌心。
他疼得唇角都在發抖,卻啞著嗓子跟我說:
“不痛,我沒事。”
“我可以忍,我越來越能忍了。”
我看著他自欺欺人的模樣,心底一片荒蕪。
進門的瞬間,沈時渡的媽媽熱情的迎了上來。
“你終於把依依帶回來了!媽可盼了好久了!”
話音剛落,沈時渡倉促出聲,拉了拉他媽媽的手。
“媽,你記錯了,這是蘇蘇。”
他媽媽一愣,連忙尷尬擺手,拍了拍自己的腦門。
“哎喲!你看我這老眼昏花、記性太差了!”
“我總記得你以前天天在家嘴裏依依長依依短的,我就把名字記死了!”
“我還以為,你一直惦記的那個姑娘就是依依呢。”
原來,沈時渡和林依依的羈絆,早萌生在礦難之前。
接下來的這頓飯,味同嚼蠟。
沈時渡全程坐立難安,頻頻看我。
無數次想要開口解釋,卻次次失語。
他說不清。
也解釋不了。
返程的時候,路過了一家便利店。
我讓沈時渡停了車。
他立刻踩下刹車,眼底帶著忐忑:“怎麼了?”
“沒事,我去拿個東西。”
他遲疑了幾秒:“好......我等你回來。”
我推開車門,抬腳走進便利店。
沒有回頭。
我徑直穿過貨架,走到便利店後門。
站在暗處,隔著一層玻璃窗。
我最後看了一眼車裏的沈時渡。
他還在等我。
等我回來和他一起回家。
可他等不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