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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麼都沒說，隻是靜靜的看著他。

沈時渡握著我的手還在發抖。

街邊的風很冷，將他眼底的僥幸一點點吹散。

他死死咬著牙，僵持了很久。

沈時渡打心底裏排斥，依靠另一個女人來拉進我們之間的關係。

他清楚這樣對我不公平。

可他一次次忍著痛靠近我，一次次失敗。

醫生的那句心魔，像一道枷鎖。

把他所有的掙紮都鎖死了。

沈時渡知道，他沒有別的路了。

良久。

沈時渡垂下眼睛，喉結狠狠動了兩下。

“好，我答應。”

“我接受氣味綁定的療法，接受林依依搬進來。”

他抬眼看我，紅著眼，卑微到極致。

掌心用力攥緊我，生怕我下一秒就抽手離開。

“蘇蘇，我什麼都認。”

“我治。我好好治。”

“隻求你......別放棄我，別離開我。”

我心頭微微發酸，卻再也掀不起半分波瀾。

我輕輕點頭。

得到我的回應，沈時渡像是撿回來了半條命。

當天晚上，林依依就搬來了我們的家。

一進門，她喊了我一句“師母”。

她想說些什麼，卻還是沒開口。

夜裏，沈時渡又陷入了礦難的夢魘。

他眉頭死死皺著，呼吸急促。

下一秒，他跌跌撞撞的衝出主臥。

腳步聲急促。

隔壁客房很快傳來聲音。

我坐在漆黑的夜裏，靜靜聽著門外的一切。

短短幾分鐘，卻漫長的像是一個世紀。

客房裏響起他驚魂未定的聲音，還帶著些顫抖：

“快跑......依依......有危險......”

隨即又傳來林依依的安撫聲。

斷斷續續的。

能聽出來沈時渡對她的抗拒。

可他確確實實在林依依的安撫下，從夢魘中走了出來。

沒過多久，衛生間響起水龍頭打開的聲音。

沈時渡洗了把臉，終於清醒了。

走進臥室，他看見我沒睡，直直的坐在床上。

“蘇蘇，我把你吵醒了嗎？”

“都怪我不好，我剛剛夢魘了，我以為這棟樓地震了。”

我抬眼看著他，聲音很輕：“那我呢？”

“為什麼你第一反應是去找林依依？”

沈時渡渾身一僵，嘴唇顫抖，眼底瞬間紅透。

他張了無數次嘴，卻一個字也答不出來。

他可以靠意誌、靠隱忍、靠拚命，在清醒的每一秒愛我。

可他的本能，從來沒選過我。

整夜，他都坐在床邊反複道歉。

一遍遍告訴我，那是是幻覺、是不受控的。

一遍遍求我再信他一次。

可我心裏清楚。

醫生的療法可以治好神經的痛，但治不好已經遊離的心。

可能是為了給我一個定心丸。

第二天一早。

沈時渡眼底帶著熬夜熬出來的紅血絲，整個人看著疲憊又忐忑。

他像是一夜沒合眼。

“蘇蘇，跟我回家見爸媽吧。”

“這輩子，我是真的隻認定你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