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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回過頭時，閻王腳下已經積了一攤血。

家庭醫生趕緊衝過來止血。

顧眠眠卻抓住他的胳膊。

“醫生，你先看看我。”

“我突然喘不上氣了。”

她說著，身子一軟，倒進大哥懷裏。

所有人立刻亂成一團。

醫生被拖去給她檢查。

三個哥哥圍在沙發旁。

媽媽急得不停掉眼淚。

爸爸更是直接打電話，讓醫院派救護車過來。

沒人再管閻王。

閻王捂住針眼，血卻不斷從指縫裏湧出來。

“她根本沒病。”

他的聲音已經虛了。

媽媽回頭怒斥：

“眠眠都喘不上氣了，你還在爭寵？”

“顧昭，你怎麼這麼自私！”

閻王踉蹌著走到醫生旁邊，一把扯住他的白大褂。

“先給我止血。”

醫生看了一眼顧父。

爸爸沒有點頭。

醫生便移開視線。

“大小姐，您先坐下休息。”

“針眼出血，按一會兒就好。”

我急得撲向爸爸。

“他被打了抗凝劑！”

“再不救，他真的會死！”

我的手一次次穿過他的身體。

爸爸什麼也聽不見。

閻王卻看見了我的嘴型。

他猛地看向顧眠眠。

顧眠眠正躲在大哥懷裏，偷偷衝他笑。

閻王終於明白了。

“是你下的藥。”

顧眠眠立刻哭出聲。

“姐姐，我連針都不敢看，怎麼可能給你下藥？”

大哥臉色鐵青。

“自己拔針出了血，還想汙蔑眠眠？”

他拽住閻王的胳膊，將他拖到宴會廳外。

“今天是眠眠的慶祝宴。”

“別死在這裏，給她添晦氣。”

閻王被直接扔進後院。

外麵下著大雨。

雨水衝刷著他的傷口，地麵很快紅了一片。

閻王趴在雨裏，嘗試扯掉腰間的金屬束帶。

可他的手指已經沒有力氣。

顧眠眠忽然撐著傘走了出來。

“姐姐，我來扶你。”

她嘴上說著扶，腳卻狠狠踩住閻王流血的手。

閻王悶哼一聲。

顧眠眠蹲下來，聲音壓得很低。

“你不是變聰明了嗎？”

“你不是會嚇我了嗎？”

“怎麼還是像條死狗一樣趴著？”

閻王抬起猩紅的眼睛。

“朕乃閻羅王......”

“等朕恢複神力......”

“又來了。”

顧眠眠噗嗤笑出聲。

“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她拿出遙控器，對準閻王腰間的束帶。

“那我幫你早點回地府。”

最高檔電流猛地炸開。

閻王的身體狠狠彈起。

穿刺傷口再次崩裂。

我也慘叫著摔進雨裏，魂魄幾乎被電散。

顧眠眠嚇了一跳。

她沒想到電流會這麼強，慌忙鬆開按鈕。

屋裏的家人聽見動靜，紛紛走出來。

媽媽看見閻王一動不動，立刻責怪顧眠眠。

“你怎麼親自出來了？”

“雨這麼大，感冒了怎麼辦？”

她脫下外套，緊緊裹住顧眠眠。

沒有看地上的閻王一眼。

顧眠眠縮進她懷裏。

“我隻是想勸姐姐回去。”

“可她不理我。”

爸爸用鞋尖踢了踢閻王的腿。

沒有反應。

大哥皺眉。

“顧昭，別裝。”

二哥也不耐煩地開口：

“差不多得了。”

“眠眠好心來扶你，你擺臉色給誰看？”

三哥拿來一桶冰水，直接潑在閻王身上。

“還不起來？”

閻王的身體被水衝得晃了一下。

胸口卻再也沒有起伏。

我飄在旁邊，呆呆看著他。

“死了。”

“這次真的死了。”

媽媽的臉白了一瞬。

顧眠眠立刻抱住她。

“媽媽，你別被姐姐騙了。”

“她以前也這樣。”

“醫生每次都能救回來。”

爸爸點頭。

“先讓她躺著。”

“等宴會結束再送醫院。”

“總不能因為她一個人，掃了所有客人的興。”

他們轉身要走。

顧眠眠落在最後。

她回頭看著雨裏的屍體，眼中全是得意。

她再次按下遙控器。

電流穿過屍體。

已經停止呼吸的身體猛地弓起，後腦一下下砸在地麵上。

顧眠眠立刻衝屋裏喊：

“媽媽，你們看！”

“她還會動，果然又在裝死！”

顧家人停下腳步。

媽媽眼裏的慌亂消失了。

“顧昭，你真是沒救了。”

“為了搶眠眠的關注，連死人都裝。”

就在這時，雨突然停了。

不是雨小了。

是所有雨水都懸在了半空。

顧眠眠手中的遙控器哢嚓一聲，碎成粉末。

一道黑影從屍體中直直站起。

刹那間，整個顧家燈光全滅。

陰風卷過宴會廳。

滿桌酒菜瞬間腐爛，鮮花枯萎，牆上的顧家全家福一張接一張炸開。

顧眠眠臉上的笑徹底僵住。

爸媽和三個哥哥驚恐地後退。

黑霧之中，閻王恢複本相。

他低頭看了一眼我幾乎透明的魂魄，又看向顧家眾人。

他抬起手。

顧家所有大門同時鎖死。

地下深處，響起無數鎖鏈拖過石板的聲音。

顧眠眠雙腿一軟，跌坐在地。

閻王五指緩緩收緊。

剛才用在他身上的金屬束帶，憑空出現在顧家每個人腰間。